后院这里满院子的狼藉
“反正也已经这样了,海楼哥,海侠哥,我们来练练。”
宴清站在廊下看了半天训练,一时技痒,抬手直接把流光琴取了出来,一副跃跃欲试的模样。
从前在坝隆州,宴清大多都是一副懒洋洋的样子。
众人只见过她出手对付张瑞朴的手下,平时大伙练功对打,她从来都是站边上看热闹,极少下场动手。
今天突然要切磋,张海楼跟张海侠两个人都有点意外。
这还是他们头一回看见宴清拿这把古琴当武器。
以往只见过她甩符箓、施展凌波微步,压根没见过流光琴真正的用处。
张海楼好奇,围着流光琴转了整整一圈,上下打量。
“你这琴还能用来攻击?”
他俩原本都以为,这古琴就只是弹奏乐声、扰乱人心神的法器。
“自然可以。”宴清指尖轻轻划过琴弦,琴身发出一声低沉的嗡鸣。
一旁的张福林神色郑重,他可是亲眼见识过流光琴的威力。
当年在张家老宅,就是这把琴,一拨琴弦,一批一批的张家人接连倒地,只不过当时宴清手下留了情,没有取人性命。
论音攻的杀伤力,张海楼和张海侠现在的底子,真不够看。
“清清,悠着点,他俩可没有那些人抗揍。”张福林开口提醒。
张海楼听了反倒有点不服气。
不就是音攻吗,无非乐曲扰乱神志。
他如今经过穷奇纹身和出云重莲双重淬炼,自觉实力大涨,心里没把这把琴看得太重。
他哪里知道,张福林口中那些对手,全是张家正统的麒麟血脉族人。
张知安看见宴清摆开架势要收拾两人,十分干脆,直接往后撤,离开张海楼、张海侠的对战范围,几步站到了宴清身侧。
张福林也脚步一错,迅速退到白玛身旁护着她,远离战场。
张海琪本来闲闲散散溜达过来看后院练功,走到一半就看见所有人呼啦一下全都往两边散开,空出一大片空地。
她站在原地,眉头微挑,一脸茫然。
“这是什么情况?怎么好好练着功,全都散开了?”
张海侠已经摆好了防御姿态,侧过头冲张海琪喊:“师傅,宴清打算拿琴跟我们两个切磋。”
张海楼摩拳擦掌,还在那放狠话:“尽管来!我现在可今非昔比,音扰神志这点小手段,我扛得住!”
宴清垂眸坐在院中石墩上,把流光琴平放于膝,嘴角浅浅勾起。
“行,那你们两个一起上,小心别被震飞出去。”
张海琪确实从没见过琴武对战,满心好奇,顺势走到张福林和白玛身侧站定,目光落在院中,打算好好看看这场新奇比试。
场中,宴清坐姿从容,指尖轻抬,不做任何铺垫,直接弹出一记弦杀术试探。
铮——!
一道肉眼隐约可见的凌厉音波骤然炸开,直冲两人面门!
张海楼、张海侠危机感瞬间拉满,几乎同时纵身飞退,险之又险避开这道攻击。
落地一瞬,张海楼瞪大双眼,满脸震惊:“我去!还能这么玩?”
他一直以为琴类攻击都是慢节奏、扰心智的音律幻术,做梦都没想到,宴清的流光琴,居然是直接凝音成刃、音波杀敌!
这完全是两种概念!
一瞬之间,兄弟俩反倒被激起满满斗志。
宴清见两人身法利落、躲闪游刃有余,淡淡勾唇,不再留试探余地。
指尖连拨,两道精准分化的玄杀音波同时弹出,分别锁定张海楼、张海侠!
音锋凌厉如刀,破空疾射!
张海楼慌得连退数步,头顶发丝直接被音刃削断一小撮,轻飘飘落在地上。
他瞬间炸毛:“宴清!你悠着点!不是说好轻点吗?我头发很宝贵的!”
宴清指尖悬在琴弦上,语气平平淡淡:“你头发不是没事?就削掉一点点而已。”
张海楼还想张口吐槽,宴清直接抢先敷衍:“知道了知道了。”
一旁的张海侠自始至终沉默不语,全身心紧绷,每一次闪避都精准沉稳、分毫不差。
腿疾被出云重莲彻底根治后,他的身法灵活度丝毫不输张海楼,甚至更稳、更细腻,全程游刃有余,没有半分狼狈。
宴清瞥了眼上蹿下跳、疲于奔命的张海楼,淡淡点评:“你看海侠哥多稳健,就你上蹿下跳的。”
张海楼委屈巴巴:“还不是为了躲你的狠攻击!”
“躲我的攻击,就把体力全浪费在逃窜上。”宴清耐心提点,“对战要收力控劲,举重若轻宴清抬眸看着他一脸懵的样子,
指尖轻轻搭在琴弦上,慢悠悠教他:
“举重若轻,就是别被我的音波带着跑。
你现在力气暴涨、体质翻倍,硬抗小范围音刃完全扛得住。
不用次次跳出去三米远,微调身形、卸力就行。”
话音落,她随手拨出一道更细更密的玄杀音波。
这一次张海楼听劝,没瞎蹦跶。
他沉气稳住身形,肩膀轻轻一卸力道,身子微微一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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