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蓬外围的焦黑丛林,夜风被烧焦的树干劈开,发出呜咽的怪音。
法军少校克莱门特压低身子,战术靴踩在厚厚的灰烬上。
他身后跟着整整一个排的法军特种搜索队。
所有人脸上都扣着美制M9防毒面具,粗大的滤毒罐让他们看起来活像是一群笨重的两栖动物。
华盛顿下达的指令是死命令:不惜一切代价,回收B-29残骸,彻底销毁那枚带有黄色骷髅标志的特种弹。
克莱门特端着斯登冲锋枪,打出一个战术手势。
搜索队呈扇形散开,向着预定的坠机坐标包抄。
没有虫鸣,没有鸟叫。
这片区域死寂得让人头皮发麻。
克莱门特拨开最后一片烧焦的芭蕉叶,视线穿透夜视仪的绿色荧光。
他的瞳孔瞬间收缩。
前方是一个巨大的撞击坑。
但坑里空空如也。
没有几十吨重的B-29机身,没有散落的莱特星型发动机。
连一块巴掌大的铝合金蒙皮都找不到。
最要命的是,空气中没有任何生化毒剂泄露后应有的死寂反应。
那些本该被毒气杀死的蛇虫鼠蚁尸体,一具也没有。
“见鬼……”克莱门特的声音在防毒面具里显得极其沉闷。
“他们把飞机搬空了!”
一股强烈的危机感顺着他的脊椎骨直冲脑门。
“撤退!立刻撤出这片区域!”克莱门特猛地转身,冲着身后的队员嘶吼。
晚了。
“砰!砰!砰!”
四周的黑暗中,接连爆出几声极其沉闷的炸响。
几个铁皮罐子从树冠上精准地砸落在法军小队的中央。
大量的墨绿色烟雾瞬间喷涌而出。
烟雾极其浓稠,带着一股刺鼻的、令人作呕的酸腐味,眨眼间就将整支法军小队彻底吞没。
“毒气泄露!是毒气!”
法军阵脚大乱。
即便戴着最先进的防毒面具,那种对未知生化武器的本能恐惧,依然彻底击穿了这群精锐的心理防线。
有人开始盲目地向四周开火,火舌在绿色的浓烟中乱窜。
有人甚至因为极度的恐慌,扯着自己的领口,试图大口呼吸。
这根本不是什么神经毒剂。
这是林亿让杜瓦尔教授用化工厂废料和氯磺酸混合制成的土法发烟剂。
除了呛人、辣眼睛,没有任何致命毒性。
但在这种特定的环境和心理暗示下,它比真毒气还要好使。
浓烟深处,张大彪戴着孟蓬自制的防毒面具,嘴角咧开一个残忍的弧度。
他手里端着一支加装了消音器的冲锋枪。
“动手。”张大彪通过喉麦下令。
三十名披着吉利服的突击队员,如同真正的幽灵,悄无声息地滑入烟雾。
他们没有用实弹。
手里端着的是红河医药公司特制的高压麻醉枪。
“噗!噗!”
极其轻微的气流声在混乱的枪声中根本无法察觉。
高浓度的麻醉针剂精准地扎进法军士兵的脖颈和防弹衣的缝隙。
克莱门特刚换上一个新弹匣,只觉得后颈一麻。
眼前的绿色烟雾开始疯狂旋转。
他连扳机都没来得及扣下,双腿一软,重重地栽倒在泥地里。
不到五分钟。
三十名法军精锐,兵不血刃,全部躺平。
……
孟蓬基地,零号审讯室。
刺眼的白炽灯打在克莱门特的脸上。
他猛地惊醒,剧烈地咳嗽着,挣扎着想要起身。
手腕传来的冰冷触感提醒他,自己已经被死死铐在了一张铁椅子上。
“醒了?”
一个平淡的声音从灯光后方传来。
林亿坐在桌前,手里把玩着一个纯铜的打火机。
“咔哒,咔哒。”
火苗在昏暗的室内跳动。
克莱门特瞪着眼睛,视线逐渐对焦。
当他看清林亿面前桌子上摆着的东西时,他浑身的血液瞬间冻结。
那是一枚墨绿色的圆柱形航弹。
弹体中央,那个黄色的骷髅标志在灯光下显得格外狰狞。
正是他们苦苦寻找的“地狱之火”。
它完好无损。
“你……你把它挖出来了?!”克莱门特的声音嘶哑得像砂纸摩擦。
“不然呢?留着它在我的地盘上生根发芽?”
林亿站起身,走到克莱门特身边。
他没有理会克莱门特的恐惧,直接伸手薅住法军少校的头发,将他的脸强行按向那枚毒弹。
“阿南。”林亿头也不回地下令。
阿南举起一台从法军侦察机上缴获的蔡司相机。
“咔嚓。”
镁光灯爆闪。
克莱门特那张写满惊恐、扭曲变形的脸,和那枚带有黄色骷髅标志的毒弹,被完美地定格在同一张底片上。
林亿松开手。
克莱门特瘫在椅子上,大口喘着粗气。
“林……你到底想干什么?”
“做生意。”
林亿从兜里掏出一个厚厚的信封,直接塞进克莱门特破烂的战术背心口袋里。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