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十发巴祖卡火箭弹拖着长长的白色尾烟,在野人谷的半空中交织成一张死亡之网。
弹头精准地砸在冲锋在最前面的M24和“丛林野猪”坦克正面。
“轰轰轰——!!!”
震耳欲聋的连环爆炸声在狭窄的峡谷内来回激荡。
巨大的橘红色火球瞬间拔地而起,将十二辆钢铁巨兽彻底吞没。
滚滚浓烟直冲云霄,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火药味和金属熔化的焦臭。
高地上,黑山军的阵地爆发出雷鸣般的欢呼声。
黑山军头目站在一块巨石上,兴奋地挥舞着手里的美制M1911手枪。
“炸得好!给我继续炸!”
他看着下方那片翻滚的火海,满脸都是贪婪与得意。
在他眼里,那些挂满炸药包的坦克简直就是来送死的蠢货,现在肯定已经连人带车化成了一滩铁水。
然而。
一阵穿堂而过的峡谷狂风,猛地吹散了下方的浓烟。
黑山军头目脸上的狂笑,瞬间僵死在肌肉里。
火海之中,十二头披挂着粗糙铁盒子的钢铁怪兽,正以一种极其蛮横的姿态,轰鸣着冲了出来。
它们车体表面挂着的那些“土法爆反装甲”被炸飞了几个,露出底下被熏黑的装甲板。
但那层厚重的巡洋舰特种钢上,连一个哪怕一毫米的凹坑都没有留下。
毫发无损。
后方的指挥车旁,梁思明举着望远镜,双手握成了拳头,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成功了!”
这位机械专家激动得声音发哑。
“爆炸反应装甲的逆向冲击波,精准地横向切断了巴祖卡的金属射流!”
“门罗效应被更暴力的物理爆炸完美抵消!”
高地上的黑山军陷入了极度的恐慌。
巴祖卡射手们手忙脚乱地重新装填火箭弹,手指抖得连引信都插不准。
“嗖!嗖!”
又是几发火箭弹砸在坦克的侧面。
“砰!”
土法爆反盒子再次起爆。
爆炸的火光散去,坦克依旧像一堵移动的城墙,继续向上碾压。
那些足以洞穿均质钢板的金属射流,在爆反装甲的面前,成了一个彻头彻尾的笑话。
林亿站在指挥坦克的车长塔上。
他摘下嘴里已经燃尽的雪茄,随手弹进履带卷起的泥沙里。
“轮到我们了。”
林亿的声音通过车载电台,冷硬地传达到每一辆战车。
“全车组,火力全开。”
十二门短管105毫米榴弹炮,以及同轴的M2重机枪,同时发出了怒吼。
“轰隆——!!!”
高爆弹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精准地砸进了黑山军的反坦克阵地。
剧烈的爆炸瞬间将整个高地化作一片火海。
残肢断臂混合着泥土和碎石,被高高掀起。
张大彪驾驶着那辆领头的“丛林野猪”,油门直接踩到底。
高锰钢履带无情地碾碎了黑山军精心布置的沙袋掩体。
二十吨重的车体带着狂暴的动能,狠狠撞在一个机枪暗堡上。
“哐嚓!”
钢筋混凝土浇筑的暗堡被连根拔起,里面的机枪手被直接压成了肉泥。
黑山军的防线,在钢铁洪流的碾压下,瞬间全线崩溃。
黑山军头目见势不妙,连手下都顾不上管,转身就往阵地后方跑。
那里停着一辆美制威利斯吉普车。
他跳上车,疯狂地踩下油门,企图顺着后山的小路逃窜。
林亿眼角余光扫到了那辆正在逃离的吉普车。
他直接钻进炮塔,一把推开炮长,亲自握住了火炮的摇架手轮。
十字准星迅速套住了吉普车前方的山岩。
“放!”
105炮猛然喷出火舌。
“轰!”
一发高爆弹精准地击中了那块突出的山岩。
数吨重的巨石轰然崩塌,直接砸在小路上,将吉普车的去路死死封死。
吉普车一头撞在乱石堆上,引擎盖冒出滚滚白烟。
张大彪从坦克上跳下来,三步并作两步冲过去,一把将撞得七荤八素的头目从车里揪了出来。
像拖死狗一样,直接拖到了林亿的坦克前方。
林亿站在履带旁,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满脸是血的军阀。
“那台大型镗床在哪?”
林亿的声音没有一丝温度。
头目咬着牙,还想强撑硬汉的架子。
“我不知道!有种你杀了我!”
林亿没有废话。
他转头看向驾驶舱里的张大彪。
“挂一挡,慢松离合。”
坦克的V8发动机发出一声低沉的轰鸣。
高锰钢履带开始极其缓慢地向前转动。
冰冷、沉重的金属履带板,一点点逼近头目的大腿。
十厘米。
五厘米。
履带边缘的尖刺已经扎破了头目的裤管,刺入了皮肉。
那种被数十吨钢铁一点点碾碎的极度恐惧,彻底击穿了头目的心理防线。
“我说!我说!”
头目凄厉地惨叫起来,双手死死抠着地上的泥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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