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队在泥泞的丛林道上狂飙。
目标直指“鹰啸”废弃雷达站。
金属钕是突破孟蓬电机和微米级传感器瓶颈的终极材料。
这批货,林亿必须抢回来。
距离雷达站还有五公里。
空气中突然爆开一阵极其尖锐的低频啸叫。
没有火光,没有爆炸。
吉普车的引擎在一秒钟内集体熄火。
车载电台的面板上直接炸出一团焦黑的电火花。
整个装甲突击小队瞬间瘫痪在原地。
梁思明从后车厢跳下来。
他手里捏着一个缠满铜线的简易验电小灯泡。
灯泡刚举过头顶,“啪”的一声直接炸碎。
玻璃渣溅了梁思明满手。
“是电磁脉冲!”
梁思明的嗓音干涩发劈。
“爆炸泵浦通量压缩发生器。”
“远东财团利用金属钕的强磁特性,造出了高功率EMP武器。”
“这里已经成了现代电子设备的绝对禁区。”
“所有带火花塞的汽油发动机和通讯设备,全报废了。”
话音刚落。
雷达站制高点上喷吐出密集的火舌。
M2重机枪和反器材步枪的子弹形成交叉火力网。
大口径弹头砸在抛锚的吉普车装甲上,火星四溅。
车体被打得剧烈摇晃。
张大彪被压制在车轮后方,脸憋得通红。
他拔出腰间的开山刀。
“旅座!车动不了,老子带人徒步冲过去!”
“散开阵型,摸到他们眼皮底下干!”
林亿抬脚踹在张大彪的膝盖弯上,将他强行按回掩体。
“闭嘴。”
林亿的视线扫过前方毫无遮掩的开阔地。
“三公里的平地,交叉重火力覆盖。”
“靠两条腿跑过去,你们全得变成烂肉。”
林亿站起身,弯腰穿过弹雨封锁的死角。
他大步走向车队最后方。
那里停着两台负责拖拽重型物资的老式履带柴油拖拉机。
林亿拍了拍拖拉机厚重的铸铁引擎盖。
“汽油车靠电火花点火,EMP能烧毁点火线圈。”
林亿的声音在枪炮声中极具穿透力。
“但柴油机是压燃做功。”
“纯机械压缩空气产生高温点燃柴油,根本不需要任何电子元件。”
“电磁脉冲对它就是一阵穿堂风。”
陈俊立刻反应过来,提着工具箱冲上前。
“拆掉报废坦克的装甲板!”
林亿下达了极其野蛮的改装指令。
“把T-54的倾斜前装甲,给我死死焊在拖拉机车头上。”
电焊机无法使用,工兵们直接动用铝热剂焊接。
刺眼的白光在车阵后方闪烁。
两台粗犷狰狞的纯机械突击战车迅速成型。
林亿没有停手。
他拆下废旧越野车的减震板簧。
又卸下报废变速箱里的传动齿轮。
在拖拉机的后斗上,他用纯机械结构拼凑出一台怪异的装置。
利用齿轮咬合和板簧的极致形变,构建了一个发条蓄能转管。
这是一台不需要任何电力驱动的纯机械抛射器。
“上料。”
林亿指着后勤车上搬下来的特制玻璃罐。
里面装满了白磷与铝热剂的混合物。
张大彪跳进拖拉机的驾驶座。
他双手握住粗糙的操纵杆,脚下猛踩油门。
排气管喷出滚滚浓黑的柴油废气。
老式柴油机爆发出震耳欲聋的纯机械轰鸣。
两台披挂着重甲的拖拉机,直接撞开前方的废弃车辆。
迎着敌人的穿甲弹雨,悍然冲向雷达站。
反器材步枪的子弹砸在T-54的倾斜装甲上,直接被弹飞。
钢铁巨兽无视了无形的电磁压制,强行碾碎了外围的铁丝网。
距离制高点阵地仅剩三百米。
林亿站在拖拉机后斗,双手死死握住抛射器的离合拉杆。
用力向下一压。
“咔哒。”
板簧积蓄的恐怖弹力瞬间释放。
机械转管高速旋转。
数十个装满化学燃料的玻璃罐被抛向高空。
它们在半空中划出抛物线,精准地砸落在雇佣兵的机枪阵地中。
玻璃碎裂。
白磷接触空气瞬间自燃,引爆了铝热剂。
三千度的高温火雨轰然降临。
敌方机枪阵地瞬间化为一片橘红色的火海。
惨叫声被烈火吞噬。
远东财团的防线土崩瓦解。
阿南拔出铍铜匕首,带头跃下拖拉机。
狼群队员突入主楼,展开极其冷酷的近战清场。
枪托砸碎头骨,刀刃切开咽喉。
战斗在五分钟内彻底结束。
林亿踏着满地的灰烬,走入雷达站的地下掩体。
掩体中央,堆放着数十个厚重的防辐射铅箱。
陈俊用撬棍撬开其中一个箱盖。
银白色的金属光泽在昏暗的灯光下显露出来。
高纯度金属钕锭。
孟蓬重工业跨越式升级的终极材料,终于到手。
林亿转身走回地面。
主楼的废墟旁,远东财团的佣兵头目靠在碎石上,胸口破了一个大洞。
他嘴里不断涌出鲜血,眼神却透着极度的疯狂。
头目手里死死捏着一个纯机械发条计时器。
他看着林亿,咧开满是鲜血的嘴。
头目举起计时器,狠狠砸在旁边的钢筋上。
机械结构碎裂。
雷达站顶部那座生锈的巨型天线,突然发出一阵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天线不受控制地转向正上方的天空。
一道肉眼不可见的强功率引导波,直刺苍穹。
林亿猛地抬起头。
高空的云层深处,隐隐传来一阵极其低沉、压抑的重型航空引擎咆哮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