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风谷的夜空,已经被彻底烧成了令人作呕的暗红色。
一百二十枚三百毫米重型温压弹的齐射,在物理学和化学的层面上,向这片古老的土地展示了何为真正的毁灭。
原本平坦的装甲冲锋阵地,此刻已经化作了一片翻滚着暗红色气泡的熔岩湖。
高达数千度的高温,将地表的沙石直接玻璃化,空气中弥漫着令人窒息的钢铁焦臭与血肉被瞬间气化的怪异气息。
在这片如同炼狱般的背景前,林亿站在装甲指挥车的观察台前,冷硬的面部线条被火光映照得如同钢铁铸就的雕像。
“长官,热源扫描显示,敌方前锋装甲集群已丧失百分之九十五的生命体征。”通讯频道里,莫罗博士的声音透着一种见证奇迹般的狂热,“我们的挂载式爆炸反应装甲在第一轮炮火洗地中,将车体战损率压低到了惊人的个位数。而温压弹的实战毁伤半径,比理论数据还要高出百分之十!”
林亿没有理会这组堪称奇迹的数据,他的目光越过燃烧的火海,投向了黑风谷更深处的敌军纵深。
那里,是远东同盟第十七重装旅残存的火炮营和指挥中枢。
“张大彪。”林亿按住通讯麦克风,声音冷冽如冰,“机械化步兵全线压上。不用留俘虏,我要这支番号,从今晚的军事建制表上彻底消失。”
“是!首长!”
伴随着张大彪一声嗜血的怒吼,黑风谷两侧的高地猛然爆发出震耳欲聋的引擎轰鸣声。
数百辆改装过大马力柴油发动机的履带式步兵战车,如同出笼的钢铁狼群,越过燃烧的防线,朝着敌军残部发起了最后的死亡冲锋。
第十七重装旅,这支曾经在远东大地上不可一世、号称“同盟之剑”的王牌部队,此刻正陷入前所未有的崩溃与绝望。
火炮营的阵地上,残存的炮兵们正发疯般地试图将沉重的155毫米榴弹炮调转炮口。
然而,温压弹爆炸产生的恐怖负压和高温,早已让大部分精密观瞄设备烧毁,火炮的液压系统在极端高温下发生了严重的形变。
“开火!开火啊!挡住他们!”一名满脸熏黑的炮兵少校声嘶力竭地咆哮着,拔出手枪对天鸣枪。
可是,回应他的,是夜幕中刺破黑暗的曳光弹雨。
“突突突突突——!”
林亿麾下的机械化步兵战车根本没有给他们重新装填的机会。
车载的双联装重机枪以每分钟数千发的恐怖射速,将密集如雨的贫铀穿甲弹倾泻在火炮阵地上。
那些试图负隅顽抗的炮兵,连同他们引以为傲的重型火炮,在钢铁风暴的撕咬下瞬间化作了一团团爆裂的血雾和废铁。
单方面的屠杀,在黑风谷的每一寸土地上上演。
这已经不再是一场战争,而是一次冷酷无情的工业级收网。
林亿的军队就像是一台精密咬合的绞肉机,用绝对的机动力和碾压级的火力,将这支旧时代的霸主一点点嚼碎、吞咽。
距离前线不到五公里的指挥车内,第十七重装旅的最高指挥官——霍夫曼少将,此刻正死死盯着已经变成一片雪花点的雷达屏幕。
就在半个小时前,他还端着红酒,轻蔑地嘲笑着黑风谷里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军阀”,认为在一百多门155榴弹炮的洗地之下,林亿的防线连十分钟都撑不住。
而现在,他的世界崩塌了。
“将军!前锋装甲团失去联系!火炮营阵地被突破!”参谋官跌跌撞撞地扑进指挥舱,满脸是血,声音因为极度的恐惧而变了调,“他们冲过来了!那些步兵战车的速度太快了,我们的反装甲武器根本打不穿他们身上挂载的奇怪装甲!”
霍夫曼少将的嘴唇剧烈地颤抖着,他那引以为傲的贵族军官仪态此刻已经荡然无存。他猛地揪住参谋官的衣领,怒吼道:“撤退!让宪兵连掩护指挥车!立刻向同盟总部请求空中支援!”
“没用了,将军……”参谋官惨笑一声,眼神空洞,“通讯线路被完全电磁压制,我们……已经是一座孤岛了。”
话音未落,指挥车外突然传来一阵令人牙酸的钢铁撕裂声。
“轰!”
一枚高爆反坦克弹精准地命中了指挥车右侧的履带,巨大的冲击力将这辆重达四十吨的钢铁巨兽直接掀翻在地。
车舱内顿时警报声大作,浓烟四起。
霍夫曼少将艰难地从变形的座椅下爬出来,推开头顶的舱门,跌跌撞撞地爬出车外。
当他看清眼前的景象时,瞳孔瞬间收缩到了极致。
不知何时,他的指挥车已经被十几辆喷吐着黑烟的步兵战车团团包围。
刺目的探照灯从四面八方打在他的脸上,让他几乎睁不开眼睛。
张大彪从一辆战车的炮塔上跳了下来,手里提着一把还在滴血的战术军刀,像看一头死猪般看着这位曾经高高在上的少将。
“别……别开枪!我是远东同盟第十七重装旅最高指挥官霍夫曼!”少将举起双手,试图找回最后的一丝尊严,大声喊道,“根据日内瓦国际战俘公约,你们必须保证我的生命安全,我要求见你们的最高长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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