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方荒原,狂风卷着砂石,在昏暗的天际线下撕扯。
三十辆挂载着爆炸反应装甲的155毫米自行火炮,如同三十头喷吐着浓烈黑烟的远古暴龙,在荒野上拉出宽阔的履带碾痕,以极其蛮横的姿态直扑远东财团的“秃鹫”前沿机场。
这里是财团在红河盆地以北最后的陆地指挥枢纽,也是他们起降轰炸机的核心跳板。
距离机场外围还有五公里,林亿的指挥车在乱石滩上猛然拉死操纵杆,沉重的底盘在超音频淬火扭杆的支撑下,极其平稳地刹停。
林亿站在炮塔舱口,举起高倍望远镜,面容冷硬如铸铁。
前方,秃鹫机场的外围防线并没有高耸的混凝土城墙。取而代之的,是极其开阔、毫无遮挡的一片平地。
但在平地的泥土之下,密密麻麻地镶嵌着上百个犹如半个铁锅般的重型铸钢炮塔!
“旅座!是半埋式坦克炮塔堡垒群!”张大彪从后面的战车上跳下来,端着望远镜,眼珠子瞬间爬满红血丝。“这帮洋鬼子把退役的重型坦克底盘埋进土里,只露出炮塔!上百门大口径火炮组成了交叉火力网!”
张大彪咬着后槽牙,急得一拳砸在装甲板上。“这片开阔地连个土包都没有!咱们的自行火炮只要往前开,绝对会被他们集火打成筛子!”
皮埃尔·马丁被绑在指挥车后方的装甲上,看着远处那片钢铁防线,发出一阵极其刺耳的干笑。
这位法国材料专家虽然被折磨得形销骨立,但眼底那股属于旧时代学者的傲慢再次死灰复燃。
“林将军,大自然的弹道学法则终于把你这头怪物拦住了!”马丁的法语在狂风中显得极其癫狂,带着歇斯底里的嘲弄。
“这是法兰西最经典的‘倾斜装甲固定炮台’!”马丁死死盯着林亿,像是在看一个作茧自缚的疯子。“那些炮塔是用几百毫米厚的特种铸钢一体成型的,而且表面带有极其夸张的倾斜角度!”
“你们的155重炮威力再大,打的也是穿甲弹!只要弹头撞上那种倾斜装甲,就会发生极其严重的‘跳弹效应’!弹头会直接滑开,连个白印都留不下!”马丁笑得眼泪都飙了出来。“你们的火炮在它们面前就是一堆听响的玩具!你们连机场的跑道都摸不到,就会被这片钢铁长城彻底撕成碎片!”
张大彪双眼赤红,一把扯下战术背心,横肉乱颤。“他娘的!跳弹老子就用高爆弹洗地!把它周围的土全炸翻!把炮塔给活活震塌!”
“闭嘴。”林亿的嗓音冷硬如铁,直接将张大彪的暴躁按死在原地。“高爆弹的冲击波在厚重的铸钢炮塔面前,连给里面的炮手挠痒痒都不够。炸翻泥土,炮塔依然能开火。”
林亿大步走到弹药补给车前,目光刀子般刮过马丁那张幸灾乐祸的脸。
“马丁,你的装甲对抗认知,永远停留在靠硬度去死磕的原始阶段。”林亿的嘴角,扯出一个极度残忍的工业弧度。“谁告诉你,杀人,一定要把装甲打穿?”
林亿转过身,指令如机关枪般扫出,透着不讲理的物理霸道。
“陈俊!”
“把咱们化工厂连夜压制的那批‘特种炮弹’给我拉出来!”
林亿的眼神冷酷到了极点,燃起一团吞噬一切的物理算计。“这叫‘塑性碎甲弹’(HESH)!”
他从木箱里极其平稳地捧出一枚弹头呈现出钝圆状、外壳极其轻薄的黑色炮弹。
“这种炮弹的头部没有坚硬的穿甲锥,里面装填的全是极其柔软的‘C4塑性炸药’!引信被极其野蛮地安装在弹体的最尾部!”
林亿的双手在空中做了一个猛烈拍击的动作。“当这发炮弹砸在敌人的倾斜装甲上时,它绝对不会发生跳弹!”
“因为弹壳极薄,它会在接触装甲的千分之一秒内像一滩烂泥一样,极其完美地‘糊’在装甲表面,形成一个扁平的炸药饼!”
林亿冷冷地看着马丁,嗓音透着令人胆寒的绝对统治力。“紧接着,尾部引信触发起爆!”
“几百万个大气压的爆轰波,不会向外发散,而是会以极其恐怖的‘应力波’形式,直接传导进几十毫米厚的装甲钢板内部!”
林亿狠狠捏紧了拳头。“钢铁抗压,但它绝对不抗拉!”
“当这股高压应力波传导到炮塔的内表面时,会瞬间发生物理反弹,形成极其狂暴的‘拉伸反射波’!”
“不需要打穿装甲!这股拉应力会极其野蛮地把炮塔内壁的钢板,直接撕裂、崩落出一大块重达十几公斤的碟形钢片!”
“这块钢片会带着超音速的恐怖动能,在封闭的炮塔内部疯狂反弹!把里面的炮手、弹药和精密仪器,像放进绞肉机里一样,彻底绞成一滩血肉模糊的烂泥!”
全场死寂。
马丁的笑声戛然而止,眼珠子几乎要凸出眼眶。
抛弃传统的动能穿甲,直接利用塑性炸药贴合装甲,在金属内部制造应力波反射,从内部崩落破片进行降维绞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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