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风谷,零号车间。
缴获的十万吨航空煤油带来的刺鼻芳香,还未在车间内散去。林亿那句“造电磁轨道炮”的指令,却像是一座无形的冰山,把整个车间的空气彻底冻结。
梁思明手里捏着一把计算尺,老脸惨白如纸,双腿抖得几乎站不住。
“林帅……这造不出来啊!”老专家的嗓音干涩发劈,额头上的冷汗如瀑布般滚落。
“电磁轨道炮!那是只存在于科幻小说里的概念!”梁思明绝望地指向车间外的高压电网,“要把几十公斤的实心弹丸加速到十马赫,在千分之一秒内,需要释放几百万安培的恐怖电流!”
老专家的声音彻底劈裂。
“咱们的微型核反应堆功率再大,那也是持续输出!要瞬间释放几百万安培,必须建造一座像山一样巨大的‘脉冲电容器阵列’!”
“咱们就算把黑风谷所有的紫铜和绝缘陶瓷全用上,也凑不够十分之一的电容容量!”
皮埃尔·马丁被两名士兵押在角落的承重柱旁,听到这番话,发出一阵极其刺耳的干笑。
这位法国材料专家虽然被折磨得形销骨立,但眼底那股属于旧时代学者的傲慢再次死灰复燃。
“林将军,电磁学的物理死锁终于把你这头怪物拦住了!”马丁的法语在空旷的车间里回荡,带着歇斯底里的嘲弄。
“几百万安培的瞬间电流!你知道那意味着什么吗?!”马丁死死盯着林亿,像是在看一个作茧自缚的疯子。
“电流通过金属导轨和弹丸的接触面,会产生极其恐怖的电阻热!几万度的高温等离子体会瞬间把你的纯铜导轨烧成一滩铁水!”
“没有超级电容!没有耐烧蚀导轨!你们的电磁炮只要一通电,就会把自己炸成一团高温废渣!你们拿什么去砸一百公里外的列车炮?!”
张大彪双眼赤红,一拳砸在旁边的钢架上,震得扳手当啷作响。
“他娘的!电不够,老子就去接雷电!导轨烧化了,老子就焊十米粗的铁轨!看它怎么化!”
“闭嘴。”林亿的嗓音冷硬如铁,直接将张大彪的暴躁按死在原地。
“十米粗的导轨,电磁场会彻底发散,弹丸连一毫米都推不出去。”
林亿大步走到操作台前,目光刀子般刮过马丁那张幸灾乐祸的脸。
“马丁,你的电磁学认知,永远停留在靠电容器去堆砌瞬间能量的愚蠢阶段。”
林亿的嘴角,扯出一个极度残忍的工业弧度。
“谁告诉你,瞬间释放几百万安培的电流,一定要用电容器?”
林亿转过身,抓起半截粉笔,在战术黑板上极其狂野地画出了一个巨大的实心圆盘,圆盘的中心和边缘分别连接着粗大的电刷。
“陈俊!”林亿的指令如机关枪般扫出,透着不讲理的物理霸道。
“去废料场!”
“把咱们缴获的重型坦克底盘装甲,给我切削成一个直径五米、重达五十吨的绝对实心圆钢盘!”
“接上咱们刚缴获的航空燃油发电机组!给我把这个钢盘的转速,强行推到每分钟一万转!”
梁思明愣了一瞬,老花镜后的眼睛猛地瞪圆,呼吸瞬间停滞。
“上帝啊……五十吨的钢盘转一万转?!”老专家激动得浑身发抖。“林帅!这是极其恐怖的机械动能!您是要造‘飞轮储能单极发电机’?!”
“对!”林亿扔掉粉笔,指尖带着不容置疑的物理裁决,重重敲击在黑板的圆盘上。
“我不存电!我存动能!”
林亿的双手在空中做了一个极其暴力的短路闭合动作。
“在强磁场中,当五十吨的飞轮以一万转的极速狂飙时!”
“在发射的千分之一秒内,直接将电刷短路闭合!”
“飞轮携带的几亿焦耳的恐怖机械动能,会在瞬间被极其野蛮地转化为电能!它不需要任何电容器,就能直接吐出五百万安培的灭世脉冲电流!”
林亿冷冷地看着马丁,嗓音透着令人胆寒的绝对统治力。
“至于导轨烧蚀?”
“谁告诉你,我要让弹丸的金属去硬磨导轨了?”
林亿在黑板的两条平行导轨之间,画了一个小小的方块,并在方块尾部画了一团燃烧的火焰。
“去化工厂!给我拿最薄的铝箔纸!”
“贴在钨钢弹丸的尾部!”
林亿的眼神冷酷到了极点,燃起一团吞噬一切的物理算计。
“这叫‘等离子电枢’(Plasma Armature)!”
“五百万安培的电流通过铝箔的瞬间,铝箔会被极其狂暴地气化,变成温度高达几万度、导电性能极佳的‘高压等离子体’!”
“这团等离子体会像一堵无形的电磁墙,死死卡在导轨之间!在洛伦兹力的疯狂推挤下,推着前方的钨钢弹丸向前狂飙!”
林亿狠狠捏碎了手里的粉笔灰。
“没有金属摩擦!没有物理接触!只有纯粹的电磁加速!”
“我要用一团气化的铝箔,把这块实心钨钢,给我加速到十马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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