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哒哒哒哒哒!”
12.7毫米曳光弹擦着排水沟边缘极其野蛮地犁了过去。
泥水和碎石像冰雹一样劈头盖脸地砸在陈俊的背上。
陈俊死死趴在烂泥里。
他那只没有受伤的右手,极其用力地抓紧了那把沉重的高压气焊枪。
大拇指毫不犹豫地挑开了气门保险。
“哧——!”
一道极其刺眼的蓝色高温火苗,在漆黑的排水沟底瞬间喷吐而出。
“陈管事!火力太猛了!”
副手大柱从旁边的泥坑里连滚带爬地凑过来,扯着嘶哑的嗓子狂吼。
“这是沙坤的督战近卫营!清一色的美械装备!防爆门两边全是用钢筋混凝土浇出来的暗堡!咱们冲不过去!”
大柱抹了一把脸上的黑泥,眼珠子通红。
“我马上呼叫张营长!让他的重炮群调转炮口,给咱们来一轮覆盖洗地!”
“放你娘的屁!”
陈俊一把揪住大柱的衣领,将他硬生生扯到面前。
那双被强光刺得布满血丝的眼睛里,透着一股要把人活吞了的暴戾。
“这里是黑风口矿区!咱们脚底下踩着的就是极品伴生矿的矿脉!”
陈俊咬碎了后槽牙,口腔里满是铁锈味。
“张大彪的152重炮一响,这片矿井的承重岩层立刻就会被震塌!咱们他娘的洗什么稀土!拿什么给底下的机床造配件!”
大柱愣住了。
“那咱们怎么办?就拿手里的破枪去啃混凝土暗堡?”
陈俊没有废话。
他一把扯下左臂上那个代表着黑风谷“重工部”的红色袖标。
他把袖标狠狠砸在泥水里。
“咱们是干什么的?”
陈俊端起那把喷吐着蓝色火苗的气焊枪,眼神冷硬如铁。
“咱们是打铁的。咱们是挖矿的。”
“大炮不能用,那就用咱们自己吃饭的手艺!”
陈俊猛地转过身,冲着趴在排水沟里的八百名重装工程兵发出一声犹如野兽般的狂吼。
“把袖标全给老子扯了!”
“今天不当兵!当拆迁队!”
“把这帮洋狗的龟壳,给老子一寸一寸地切开!”
八百名工程兵没有任何迟疑。
“唰!唰!唰!”
红色的袖标被齐刷刷地扯下扔在泥水里。
这群光着膀子、背着沉重气瓶的汉子,眼睛里爆发出了一种比正规军还要不讲理的凶悍。
“火力掩护组!把烟雾弹和炸药包全扔出去!封死探照灯!”
陈俊大吼一声。
几十名工程兵猛地跃出排水沟。
他们连枪都没开,直接抡圆了胳膊,将几十颗发烟弹和土制黑火药炸药包极其粗暴地砸向了防爆门前方的开阔地。
“轰!轰!轰!”
炸药包在装甲车前方炸开。
漫天扬起的泥土和极其浓烈的白色烟幕,瞬间遮蔽了近卫营探照灯的刺眼光柱。
“爆破组!气焊组!跟我上!”
陈俊一马当先。
他根本不顾横飞的流弹,提着气焊枪,像一头黑色的猎豹般直接扎进了浓烟之中。
几百名背着气瓶和撬棍的工程兵,极其默契地散成三三制战术小组。
他们没有去冲击那些喷吐着火舌的机枪射击孔。
他们顺着战术死角,像壁虎一样死死贴在了那座高达五米、厚达几十公分的钢筋混凝土防爆门上!
“切!”
陈俊发出一声嘶吼。
十几把高压气焊枪同时开启最大阀门。
“呲啦——!!!”
刺眼的蓝色等离子火焰极其野蛮地烧在防爆门的边缘接缝处。
高达几千度的恐怖高温,瞬间将混凝土表层的水分蒸发。
防爆门上爆发出令人牙酸的“噼啪”爆裂声。
水泥块在高温下成片成片地剥落。
藏在水泥内部的粗大螺纹钢筋,在接触到气焊火苗的千分之一秒内,直接变成了刺眼的亮红色。
“上撬棍!”
大柱带着几个膀大腰圆的钳工扑了上去。
他们把沉重的生铁撬棍狠狠卡进被烧红的钢筋缝隙里,用尽全身的力气往下死压。
“嘎吱!”
滚烫的钢筋被硬生生别断。
防爆门内部的雇佣兵彻底疯了。
他们听着大门上穿来的那种极其恐怖的金属切割声和水泥爆裂声,感觉就像是有几百头钢铁怪兽在生啃他们的掩体。
“他们在破坏大门!射击!朝门外射击!”
近卫营的军官歇斯底里地咆哮。
机枪手调转枪口,试图穿透大门打死外面的工程兵。
但这种浇筑了特种钢板的防爆门,连迫击炮都炸不穿,更别提机枪子弹。
这反而成了黑风谷工程兵最完美的掩体。
“门栓切断了!下定向爆破筒!”
陈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他左臂的烫伤在高温烘烤下再次崩裂,鲜血顺着手肘往下滴。
几名爆破手极其麻利地将几根用无缝钢管自制的定向爆破筒,死死塞进了被气焊切开的防爆门铰链缝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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