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清虚上人(1 / 1)

一道白色身影踏鹤而来,衣袂飘飘,仙风道骨。

那人手中长剑轻挥,一道柔和却磅礴的法力席卷而出,竟直接将蒋天雄的法力巨掌击溃,化作漫天光点消散!

“蒋道友,以筑基后期修为欺压炼气、筑基初期修士,未免有失身份吧?”白衣修士落在擂台边缘,一身道袍纤尘不染,周身萦绕着淡淡的白光,竟是一位筑基后期巅峰修士,气息比蒋天雄还要浑厚几分,隐隐有突破结丹的迹象。

蒋天雄脸色一变,看向白衣修士,眼神中满是忌惮与不甘:“清虚上人?你为何会在此地?此事乃我天青宗家事,与你何干?”

这清虚上人乃是隐世高人,修为深不可测,据说已在筑基后期巅峰停留数十年,随时可能突破结丹。

连天青宗宗主见了他都要礼让三分,不愿轻易招惹。

清虚上人长剑一摆,目光扫过擂台,淡淡道:“本座途经此地,恰好撞见这场的比试。

蒋公子违规在前,吞丹用符,陈家裁判徇私在后,颠倒黑白,李道友以弱胜强,不过是正当防卫,何错之有?蒋道友这般仗势欺人,恐怕要坏了天青宗的名声,也有损道友自己的修为根基啊。”

陈家家主脸色惨白如纸,他万万没想到会突然杀出一个清虚上人,连忙道:“这位前辈误会了!此事皆是误会,都是误会啊!陈某绝无偏袒之意,只是……只是一时疏忽……”

“误会?”清虚上人眼神骤然一冷,那双历经沧桑的眸子中闪过一抹凌厉的寒光。他手中长剑轻轻一抖,无数银丝如同灵蛇般指向陈家裁判,声音虽不高,却字字如雷:“此人身为裁判,本应秉公执法,却心存偏袒,颠倒黑白,甚至在比试中妄图暗下杀手,灭人性命。这样的行径,难道也能用一句误会来搪塞?还有你那后辈,当众吞服丹药,动用符箓,明目张胆违反比试规则,这又是什么误会?”

话音未落,清虚上人抬手一挥,一道精纯的法力如同实质般打出,瞬间将陈家裁判震飞到众人面前。

那裁判在空中翻滚数圈,重重摔落在地,溅起一片尘土。

“你且说说,方才之事,究竟是何缘由?一字不实,休怪老夫不客气!”清虚上人的声音如同九天寒冰,让在场所有人都感到一阵彻骨的寒意。

陈家裁判被法力禁锢,浑身颤抖如筛糠一般。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清虚上人那筑基后期的恐怖威压,更能感受到蒋天雄那杀人般的目光。

在这双重威压之下,他的心理防线彻底崩溃,再也不敢有半分隐瞒。

“是……是家主让我偏袒蒋公子的!”裁判哭丧着脸,声音颤抖道,“家主命令我,无论如何都不能让李元汐用丹药,要想尽一切办法阻止他。还说……还说如果必要的话,可以在比试中除掉他,做得干净些,就说是比试失手……天青宗那边答应给陈家三枚筑基丹作为报酬,还承诺日后会照拂陈家……”

这番话如同一枚重磅炸弹,在人群中炸开!

全场瞬间哗然,散修们的怒火再度燃起,比之前更加汹涌。

那些原本保持中立的宗门修士们,此刻也满脸愤慨,看向陈家与天青宗的眼神充满了唾弃和鄙夷。

“三枚枚筑基丹?就为了三枚筑基丹,陈家就敢做出这种丧尽天良的事?”

“天青宗也不是什么好东西!堂堂大宗门,竟然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

“这哪里是比试,分明是要杀人灭口!”

议论声此起彼伏,陈家家主面如死灰,双腿一软,直接瘫倒在地。

他知道,陈家今日彻底完了。不仅名声扫地,恐怕还要面临各方势力的清算。

蒋天雄的脸色铁青一片,额头青筋暴起。

他万万没想到,陈家竟然这么没用,这么快就将所有事情和盘托出。

他看向陈家家主的眼神满是杀意,恨不得立刻将这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废物碎尸万段。

但碍于清虚上人就在眼前,他不敢轻举妄动,只能强压下心中的怒火。

深吸一口气,蒋天雄转头看向李元汐,眼中的杀意几乎凝成实质,语气阴狠至极:“今日有清虚上人在此阻拦,我暂且饶你一命。但你给我记住,此事绝不算完!天青宗不会放过你,你背后的宗门,也会为你今日的所作所为付出惨重的代价!我蒋天雄说到做到!”

“蒋长老这话,是想威胁我吗?”李元汐非但没有退缩,反而上前一步,身上的气息隐隐有突破炼气后期的迹象。他的眼神坚定而清澈,朗声道:“我李元汐行事,问心无愧。一人做事一人当,你有什么事情尽管冲我来,别牵扯他人!我李元汐虽然修为低微,但也不是任人拿捏的软柿子!”

这番话说得铿锵有力,掷地有声,让在场的散修们纷纷叫好。

清虚上人眼中闪过一丝赞许之色,他微微颔首,对着蒋天雄道:“蒋道友,此事已然真相大白,是非曲直,众目睽睽。还请速速带令郎离去,莫要再在此地喧哗,扰乱天云坊市的秩序。否则,休怪本座不客气,到时候可就不是简单的口舌之争了。”

蒋天雄咬牙切齿,拳头握得咯咯作响。

他深知自己不是清虚上人的对手,若真动起手来,吃亏的只会是自己。

只能恨恨地看了李元汐一眼,那眼神仿佛要将他千刀万剐。

随后,他卷起重伤昏迷的蒋青浩,转身踏空而起,登上停在半空的鹤鸣舟。

灵舟上的符文骤然闪烁起耀眼的光芒,带着滔天的戾气破空而去。

临走前,蒋天雄的声音如同厉鬼般回荡在天云坊市上空:“李元汐,三个月后,我天青宗必定上门讨还公道!到时候,我看谁还能护得住你!”

鹤鸣舟化作一道流光消失在天际,那恐怖的威压终于消散。众人这才如释重负,长长地松了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