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更2000,日更完)
整个辅兵营,就这样被割裂成一个个小团体,彼此敌视,相互提防,却又不得不挤在这方寸之地。
没有人愿意主动示好,没有人愿意放下成见,更没有人愿意为了所谓的“正道大义”,去信任一个素不相识的人。
每个人都在算计,每个人都在提防,每个人都只想着如何保住自己的性命。
李元汐看着这一幕,心中愈发沉重,甚至生出几分寒意。
这样的辅兵营,这样的人心,一旦魔修来袭,后果不堪设想。
没有配合,没有协作,没有信任,一旦开战,必然各自奔逃,一触即溃。
到时候别说对抗魔修,恐怕连自保都难。
这些人现在还能坐在这里勾心斗角、相互算计,等真正的危险来临时,恐怕第一个逃的就是他们。
“师姐,我们也找个地方安顿下来吧。”李元汐拉了拉苏清鸢的衣袖,声音平静而坚定,“在这里,靠谁都不如靠自己。我们只需守好自己的方寸之地,做好分内之事,其余的不必理会,也管不了。”
苏清鸢点了点头,眼中的不安渐渐散去,取而代之的是几分坚定。
她知道师弟说得对,在这样的地方,只能依靠彼此,任何指望他人的想法都是自寻死路。
两人找了一处靠近营寨边缘、相对僻静的角落,那里虽不如营寨中心那般避风,但胜在清静,不易被人注意。
他们简单清理出一块空地,将地上的碎石杂草清理干净,从储物袋中取出蒲团铺好坐下。
李元汐没有打坐修炼,而是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四周,将营寨的布局、各处的岗哨位置、人员的分布、防御的薄弱点一一记在心中。
他甚至在心中推演着,若是魔修从哪个方向突袭,该如何第一时间带着师姐突围,哪条路线最安全,哪里最容易被堵截。
他知道,在这里,任何一点疏忽都可能引来杀身之祸。
而苏清鸢则默默取出储物袋中的符箓与丹药,一一清点,将防御符、速行符、隐身符放在最容易取用的地方,疗伤丹、聚气丹、解毒丹也分装好,随时准备应对突发状况。
她动作轻柔而细致,显然也意识到了此地的凶险。
……
风卷着营寨的喧嚣,刚把那股子剑拔弩张的戾气压下去几分,一道带着几分轻佻与傲慢的脚步声,便由远及近,径直朝着李元汐与苏清鸢栖身的角落而来。
那脚步声不疾不徐,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压迫感,仿佛每一步都踩在旁人的心上。
营寨中原本窃窃私语的声音,竟在这脚步声中,下意识地低了几分。
李元汐的心脏猛地一沉,指尖悄然攥紧了腰间的青锋剑,灵力在经脉中悄然运转,做好了随时出手的准备。
他抬眸望去,只见一个身着青色锦袍的年轻修士,正缓步走来。
那修士约莫二十出头,面容算得上周正,却因眉宇间那股子居高临下的傲气,显得格外刻薄。
他身着的锦袍并非凡俗布料,而是用灵蚕丝织就,泛着淡淡的灵光,袍角绣着繁复的云纹,腰间挂着一枚青铜令牌,令牌上刻着一个“赵”字,在阳光下晃出刺眼的光芒。
令牌边缘还镶嵌着细碎的灵石,一看便知是出自正经修仙家族的制式令牌,绝非散修或小宗门弟子所能拥有。
他的修为气息已然凝实,周身萦绕着炼气大圆满的灵光,比之李元汐的炼气八层、苏清鸢的炼气九层,都高出一筹,显然是这辅兵营中,除了少数几个即将筑基的修士外,修为最高的那一批人。
他身后还跟着两个同样身着锦袍的家族修士,修为皆是炼气九层,显然是他的跟班,此刻正亦步亦趋地跟在身后,眼神中满是谄媚与恭敬。
三人径直走到李元汐与苏清鸢面前,停下脚步。
那赵姓修士的目光,根本没有落在李元汐身上,甚至连余光都懒得扫他一眼,仿佛他只是路边一块不起眼的石头。
他的目光,死死黏在苏清鸢身上,从上到下,仔仔细细地打量着,那眼神贪婪而放肆,毫不掩饰自己的觊觎之心,仿佛在打量一件即将到手的珍宝。
苏清鸢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下意识地往李元汐身后缩了缩,眉头微蹙,眼中满是厌恶与警惕。
她自小在峰上长大,身边皆是温厚同门,从未有人敢用这般无礼、这般放肆的目光打量她,更别说这般赤裸裸的觊觎。
那赵姓修士见苏清鸢这般反应,非但没有收敛,反而嘴角勾起一抹更加轻佻的笑意,声音轻慢而傲慢:“这位师妹,生得倒是标致。在这辅兵营里,倒是委屈了你。”
他顿了顿,目光依旧黏在苏清鸢身上,语气带着几分施舍般的傲慢:“在下赵乾,乃是天青城赵家之人。我赵家,乃是正经的结丹家族,族中不仅有三位筑基修士,还有一位结丹老祖坐镇,在这南疆地界,也算小有名气。”
他刻意加重了“结丹家族”、“结丹老祖”这几个字,仿佛要把自己的身份砸在两人脸上,让他们明白自己的分量。
“师妹你这般容貌,这般气质,跟着这散修小子,实在是屈才了。”赵乾抬了抬下巴,用下巴指了指李元汐,语气中满是毫不掩饰的轻蔑与鄙夷,“不如,做我的道侣如何?”
“跟着我,在这辅兵营里,没人敢欺负你。我保你吃香的喝辣的,聚气丹、防御符管够,甚至等战事结束,我还能带你回赵家,让你做我赵家的少夫人,从此脱离这底层挣扎的日子,一步登天。”
他说得轻描淡写,仿佛这是天大的恩赐,仿佛苏清鸢能被他看上,是几辈子修来的福气。
在他眼中,李元汐与苏清鸢,不过是两个无依无靠的散修,无权无势,无依无靠,任人拿捏。
苏清鸢这样的容貌,在散修中已是凤毛麟角,被他这样的家族修士看上,本该感恩戴德,立刻答应才是。
他甚至已经想好了,等苏清鸢答应,便将她带回赵家,先玩弄一番,等腻了,便送给族中的长辈,换一份人情,一件宝物。
在他眼中,苏清鸢不过是一件可以随意交易、随意处置的玩物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