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东离大帝’加更)
识海之中陡然爆发出一缕微弱却凝练的金光,那是《造化诀》最后的力量,也是最精纯的力量。
最后一处晦涩纹路被彻底解析,《逍遥游》第二层的法门瞬间烙印在李元汐的神魂深处,那种感觉就像是有人用烙铁在他的灵识上刻下了一幅完整的图案,痛苦却清晰。
天地灵气与识海的绑定彻底完成。
那一刻,李元汐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识海仿佛打开了一扇全新的大门,天地间无处不在的灵气,此刻都能被他清晰地感知到,甚至能够直接调动。
循环闭环轰然运转,一股远超此前的灵动之气顺着经脉席卷全身,如同奔腾的江河,势不可挡地直冲肩胛骨两侧!
李元汐只觉后背肩胛骨处传来一阵酥麻,那是经脉被灵气冲开的感觉,紧接着便是一股磅礴的力量破土而出,如同火山喷发一般,汹涌澎湃。
两道无形的气流骤然凝聚,在他背后化作一对约莫丈许长的翅膀。
这对翅膀并非实体,而是由纯粹的灵气凝聚而成,翅羽纹路隐而不现,似有流光在羽翼间游走,每一根羽毛都蕴含着风之力的奥妙。
它们没有实体的厚重,却带着鲲鹏击水、扶摇九天的磅礴气势,刚一成型,便裹挟着天地间的风之力,发出细微却锐利的破空声。
那声音如同鹰隼的啼鸣,又如同狂风的呼啸,充满了自由与不羁。
“嗖!”
一声轻响几乎不可闻,李元汐的身形骤然消失在原地,快到极致,连一丝残影都未曾留下!那对无形翅膀全力舒展,带着他和怀中的苏清鸢,如一道瞬移的流光,顺着风的轨迹飞速疾驰。
速度较此前第一层暴涨数倍,远超筑基魔修的追击极限!这已经不是单纯的身法了,而是一种接近于“遁术”的神通。
李元汐能感觉到,自己此刻的速度,甚至已经超越了普通的筑基初期修士,只有筑基中期以上,且必须是专修速度的修士,才能勉强跟上他的速度。
两个筑基魔修还不等露出狞笑,指尖的魔气刚起,眼前的人影便凭空消失,连神识都来不及锁定分毫。
方才还能模糊捕捉到的灵气轨迹,此刻彻底消散,识海探查过去,只有一片空荡荡的风,仿佛李元汐两人从未出现过一般。
“什么?!”
魔修大惊失色,厉声嘶吼,神识疯狂扩散,席卷四周数里之地,可无论如何探查,都找不到半点踪迹。
脸上的狂笑瞬间僵住,取而代之的是难以置信的错愕与暴怒。
“不可能!他不过是炼气修士,怎么可能拥有连神识都无法锁定的身法?!”魔修的声音中充满了不甘与愤怒,他们追杀了这么久,眼看就要得手,却在最后关头让猎物逃脱,这种挫败感几乎要将他们逼疯。
那些魔修又哪里能够想到,此刻的李元汐早已非昔日可比。
他已然修成了《逍遥游》第二层“虚影随行”的玄妙境界。
这门上古传承的身法,本就是天地间最为顶尖的遁术之一,而当它与鲲鹏真意凝聚而成的无形羽翼相互叠加之时,所爆发出的威能更是超乎寻常修士的想象。
灵气在他的意念驱使下如臂使指,身形与天地间流转的清风完全融为一体,达到了一种近乎“无形无质”的玄妙状态。
那些魔修释放出的神识,如同一张张无形的大网般在空中铺展开来,试图捕捉到他们的踪迹,却只能被那对羽翼裹挟着的风之力层层干扰,根本无法真正触及到他的本体所在。
这种感觉,就仿佛是在水中捞月,明明看似近在咫尺,实则远在天边。
李元汐紧紧搂着怀中的苏清鸢,耳边传来呼啸的风声,那声音尖锐而急促,却又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畅快。
他后背处那对由鲲鹏真意凝聚而成的无形翅膀正自如地运转着,每一次舒展,每一次收拢,都蕴含着天地间最为本源的风之法则。
那翅膀虽无形无质,肉眼难以察觉,却能在虚空中借力,每一次振翅,都能让他们跨越数丈乃至十数丈的距离。
身后,那些魔修的怒吼声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远去,越来越淡,越来越模糊。
那浓郁得几乎化为实质的魔气,也在他们身后逐渐消散,变成了天边一抹若有若无的黑色阴影。
李元汐低下头,目光落在怀中的苏清鸢身上。
这位平日里总是温婉从容的师姐,此刻脸色苍白如纸,嘴唇更是毫无血色,显然是方才那场生死危机耗尽了她所有的心神。
但她的眼中,却满是震惊与难以置信。
她显然没有想到,自家小师弟竟然施展出这般惊世骇俗的遁术。
李元汐喉结滚动,一股难以名状的情绪涌上心头。
他的眼底闪过一丝痛色,那是对逝者的哀悼,但同时,也闪烁着一抹坚定的光芒,那是对生者的承诺。
那位女修的牺牲,王虎三人的坚守,这一切的一切,他都深深地记在心里,刻在灵魂深处,永远不会忘记。
“师姐,没事了。”李元汐的声音带着一丝沙哑,那是灵力过度消耗后的后遗症,但他的语气却异常安稳,仿佛在向苏清鸢,也在向自己做出承诺,“我们跑掉了,他们的牺牲,没有白费。我们活下来了,就是对他们最好的告慰。”
那对无形的翅膀依旧不知疲倦地舒展着,带着两人如同鬼魅般穿梭在这片茫茫山林之间。
他们的身形飘忽不定,时而掠过树梢,时而贴着地面疾驰,即便那些魔修拼尽全力追击,甚至不惜燃烧本源魔气来提升速度,也只能在原地暴怒咆哮,连他们的衣角都碰不到半分。
李元汐的识海深处,那本《造化诀》终于彻底沉寂了下去。
书页变得愈发老旧,边缘处甚至出现了细密的裂纹,仿佛随时都会碎裂成齑粉。
但即便如此,它依旧散发着一缕微弱却坚韧的古朴光泽,那光泽中蕴含着岁月的沉淀,蕴含着无数代传承者的意志。
风还在耳边呼啸,那声音时而高亢,时而低沉,仿佛在为他们的逃生而欢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