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东离大帝’加更)
二阶灵舟划破长空,激起层层气浪,江临野的身影如鹰隼般俯冲而下,稳稳落在两人身前。
直到这一刻,李元汐和苏清鸢紧绷到极致的神经才终于松懈了下来,两人几乎同时开口:“二师兄……”
声音里带着劫后余生的颤抖。
江临野微微颔首,眼中闪过一丝心疼。
他迅速从储物袋中取出一枚二阶回复丹。
随即,他将刚才发生的事简明扼要地解释了一遍:那两名魔道贼子已经被他击杀,以及说了天青宗的事情!
“那天青宗还真不拿散修的命当命啊……”李元汐苦笑着运起《长春功》,开始炼化丹药恢复灵力。这句话虽是调侃,却道出了修真界残酷的真相。散修在正魔大战中,永远是最先被牺牲的棋子。
江临野的目光转向苏清鸢,敏锐地察觉到师妹身上的变化。
或许是因为刚才那生死一线的经历,她眼中的恐惧已经褪去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坚定。
其实说到底,害怕不过是因为实力不济。
苏清鸢之所以会如此胆怯,一方面是因为过去被宗门保护得太好,温室中的花朵从未经历过真正的风雨。
另一方面,则是她深知自己修为浅薄,生怕在关键时刻拖累师弟。
可现在……当死亡的阴影真正笼罩下来时,她反而想通了。
这种情况下,如果自己不勇敢起来,那她和师弟就真的要死在这里了!
与其畏畏缩缩等死,不如拼尽全力搏一线生机!
“师妹,营地你就不要回去了。”江临野的声音低沉而急促,“你现在立刻带小师弟去逍遥门的山峰位置!”
“去那里干什么?”苏清鸢一愣,逍遥门早已是人去楼空了,啥也不剩了!
江临野深吸一口气,说出了一个无人知晓的秘密:“那里有一座古传送阵,是师祖的师祖当年从中州传送过来逃难时留下的……”
说话间,他从储物袋中取出一块巴掌大小的令牌。
这令牌通体呈青铜色,表面刻满了繁复的符文,隐隐散发着岁月沉淀的气息。
“此物名为大挪移令。”江临野将令牌郑重地放入腰间另一个储物袋中,“一般的古传送阵至少需要用到上品灵石才可以开启,但有了此物,便可以通过普通的下品灵石激活传送阵……”
他将整个储物袋解下,连同令牌一并交到苏清鸢手里。
江临野瞥了一眼正在运功疗伤的李元汐,压低声音凑到苏清鸢耳边,语速极快:“师妹,储物袋里有足以开启古传送阵的下品灵石,还有一个贴着封灵符的玉瓶和二阶防御阵盘。记住,如果遇到危险,尤其是又碰上筑基修士,就找个隐蔽的地方,把防御阵法打开,然后把玉瓶里的丹药吃下去!”
他的语气异常凝重,显然那玉瓶中的丹药绝非寻常之物。
苏清鸢心头一震,她何等聪慧,立刻明白那必定是某种能够短时间内提升修为、但副作用极大的禁药。
师兄这是在为他们准备最后的退路。
她用力点了点头,将储物袋紧紧攥在手中。
江临野想了想,又抹去了二阶灵舟上的神识烙印,将这件二阶飞行法器也一并交给苏清鸢。做完这一切,他才稍稍松了口气!至少,师弟师妹有了一线生机。
林间树叶簌簌作响,一阵尖锐戏谑的怪笑骤然撕裂空气,裹挟着彻骨阴风席卷而来,那声音阴恻恻的,竟像是从九幽黄泉深处飘出的魔音,令人遍体生寒。
“哟,本来想绕小路去瞧瞧那化神天君遗藏是不是真有传说中那般玄乎,没想到竟撞上这么一出好戏。”
李元汐刚运转《长春功》化开回复丹的药力,体内灵力才恢复了不到三成,便觉浑身汗毛倒竖,一股前所未有的危机感从灵魂深处涌起。
循声望去,只见三道黑影踏风而来,速度之快,竟比江临野的速度还要迅捷几分。
为首者身着墨色锦袍,袍角绣着狰狞的魂纹,那些魂纹仿佛活物一般在林间斑驳光影中若隐若现,隐隐传来凄厉的哀嚎。
此人身形颀长挺拔,面容俊朗却透着几分阴柔,狭长的凤眸斜挑,眼尾泛着淡淡的青黑色纹路。
那是黑魂宗修士特有的神魂淬炼痕迹,只有将神识修炼到极高境界,才会在面容上留下这种印记。
他肌肤苍白如纸,仿佛千年不见阳光,却衬得唇色愈发猩红,如同刚饮过鲜血。
腰间悬着一枚骷髅状玉佩,那玉佩雕工精细,栩栩如生,上面镶嵌的黑珠流转着幽光,隐隐传来无数魂魄哀嚎的细碎声响,令人不寒而栗。
筑基中期的威压如无形的巨网,缓缓笼罩下来。
这威压比之前那两位重伤的魔道筑基修士强了数倍不止,连空气都似被冻结,呼吸都变得滞涩艰难。
李元汐只觉得胸口像压了一块巨石,几乎喘不过气来。
他身侧跟着两个炼气十层的魔修,皆是黑衣黑巾蒙面,只露出一双双淬着毒般的眼睛。
这两人周身萦绕的死气虽不如为首之人浓郁,却也带着久经杀伐的狠戾,显然是常年追随左右、手上沾满鲜血的死士。
黑魂宗少主的目光扫过地上残留的灵气紊乱痕迹,又落在李元汐和苏清鸢身上,凤眸中闪过一丝玩味的笑意:“炼气期的小娃娃,竟能从两位筑基修士手中逃出生天,倒是有些意思。”
他的视线在李元汐身上停留得格外久,眼底闪过一丝惊异和贪婪:“尤其是你,”他指尖虚点李元汐,语气中带着势在必得,“你那身法……本少主方才在千米之外都感知到了,那速度,那轨迹,连本少主的神识都难以完全锁定。如此玄妙的遁术,想必是上古传承吧?本少主……颇感兴趣!”
江临野猛地将两人护在身后,长剑出鞘,清脆的剑鸣响彻林间。
他筑基初期的灵力尽数爆发,剑身上灵光暴涨三尺,却在对方筑基中期的威压下微微震颤,发出不堪重负的嗡鸣。
“魔道贼子!”江临野厉声喝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