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催更加更)
李元汐和苏清鸢猛地抬头,只见一道墨色身影踏风而来,速度之快,几乎是瞬息之间便到了灵舟上空,连残影都未曾留下。
正是那黑魂宗少主!
一瞬间!
筑基中期的威压如泰山压顶般砸下,那股威压之强,远非炼气修士所能抵挡。
甲板上的积雪瞬间被震得四散飞溅,化作漫天雪雾,连灵舟都在剧烈震颤,发出不堪重负的嘎吱声,仿佛随时会解体崩溃。
黑魂宗少主凤眸微挑,扫过苏清鸢肩头的血迹和苍白面容,眼底闪过一丝嫌恶,似乎对这副残破的身躯不太满意。
随即目光落在李元汐身上,那贪婪之色几乎要从眼眶中溢出来,就像饿狼看到了肥美的猎物。
“二师兄呢!”李元汐强撑着站起身,声音中带着颤抖,却依旧倔强地问道。
黑魂宗少主闻言,抬手揉了揉眉心,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虚弱,还有一丝烦躁:“告诉你们也无妨,反正一个马上就要被我种下奴印,一个要被我夺舍。他啊……死了……”
这话一出,李元汐心中猛地一沉,一股悲痛涌上心头,可他很快压下情绪,敏锐地察觉到对方话语中的破绽。
这黑魂宗少主的气息虽然强大,却隐隐有些不稳,显然状态并非巅峰。
少主指尖凝出一缕漆黑的神识,那神识比之前黯淡了不少,甚至在空气中微微颤抖,显然受损不轻。
他死死盯着李元汐,眼中的贪婪之色更浓:“本少主的识海受损,急需纯净的灵识温养,而你……”
他的声音变得更加阴冷,带着势在必得的狠厉:“你的灵识凝练度远超同阶,又身怀上古遁术,肉身底子更是干净无垢,没有丝毫杂质,简直是为夺舍量身定做的完美容器!本少主寻觅多年,终于找到了!”
“夺舍?”苏清鸢猛地撑起身子,将李元汐护在身后,哪怕气息微弱到极点,眼神却依旧坚定如铁,透着一股宁死不屈的决绝:“你休想!只要我还有一口气在,就绝不会让你伤害师弟!”
“休要多管闲事!”少主厉声呵斥,神识骤然凝聚,虽威力不及巅峰时期,却依旧带着撕裂空气的锐啸,那股杀意几乎凝为实质,直扑苏清鸢:“本少主本想留你一命当炉鼎,慢慢采补你的灵力,既然你不知好歹,那就先抽了你的灵识,让你魂飞魄散,永世不得超生!”
苏清鸢咬紧牙关,抬手便要祭出最后的灵力,哪怕是同归于尽,她也要拼一把。
却被李元汐一把拉住。
“师姐,退后。”
李元汐缓缓站起身,体内刚恢复三成的灵力在经脉中急速运转,虽依旧虚弱,却透着一股破釜沉舟的决绝。
他看向黑魂宗少主,眼底没有丝毫畏惧,只有一片冰冷的平静,那种平静反而让人心惊:“你识海受损,神识不稳,此刻强行夺舍,无异于饮鸩止渴。若是夺舍失败,你的神识会彻底溃散,连转世的机会都没有。”
“小子,你倒有些见识,看来是读过不少古籍。”少主嗤笑一声,却不否认,眼中反而闪过一丝欣赏:“但本少主别无选择!识海受损若不及时温养,不出三月便会神识溃散,到时候一样是死路一条。与其坐以待毙,不如冒险夺舍,搏一线生机!”
他周身黑雾翻腾,无数细碎的魂影在雾中哀嚎,那些都是被他吞噬的修士残魂,发出凄厉的惨叫:“本少主修炼的《噬魂魔功》本就需吞噬海量灵识,如今借夺舍之机,既能修复识海,又能得到你的上古传承,还能获得一具完美的肉身,简直是一举三得!天助我也!”
话音未落,少主猛地探出手,黑雾化作一只巨大的鬼爪,足有数丈之大,带着浓烈的阴煞之气,直抓李元汐的天灵盖。
苏清鸢只能眼睁睁看着,心中充满了绝望与不甘。
对方可是筑基中期的魔修,即便识海受损、神识不稳,那股凌驾于炼气期之上的威压与力量,也绝非她此刻灵力耗竭、身受重伤所能抗衡。
两者之间的差距,就像鸿沟一般无法跨越。
她下意识地攥紧了怀中的血魂丹,指甲深深嵌入掌心,鲜血顺着指缝滴落,眼底满是绝望与不甘。
难道二师兄的牺牲,她拼尽全力的守护,终究还是要白费?难道就要眼睁睁看着师弟被夺舍?
“不!我立刻突破筑基或许还有机会……或许能打断夺舍!”苏清鸢听过夺舍的传闻,但并不清楚夺舍的具体过程,更不知道能不能打断。
可此刻她别无选择,只能赌一把
她毫不犹豫地将血魂丹塞入口中,那枚丹药蕴含着怨念的庞大药力,足以让她强行突破筑基。
鬼爪触碰到李元汐天灵盖的刹那,李元汐没有预想中的剧痛与撕裂感,唯有一股阴冷刺骨的气流,如同毒蛇般顺着眉心钻入,瞬间席卷了他的整个识海。
李元汐只觉脑海中一阵轰鸣,如同惊雷炸响,意识被强行拉扯、裹挟,彻底陷入无边的黑暗与沉寂。
他终究只是炼气八层的修为,面对筑基中期魔修的神识夺舍,本体意识早已被那股强大的神识冲散,陷入了全然的无意识状态,如同提线木偶般,任由黑魂宗少主的神识肆意侵入自己的识海,毫无反抗之力。
黑魂宗少主的神识虚影刚一踏入那片辽阔如星空的识海,脸上的贪婪与狠厉便瞬间凝固,取而代之的是浓浓的错愕与不解,甚至还有一丝难以置信的震惊。
他缓缓抬起手,看着自己半透明的神识躯体,又环顾四周澄澈明净、灵光萦绕的虚空,眼底的震惊如同潮水般不断翻涌,连周身的阴煞之气都消散了几分。
这绝非寻常炼气修士的识海!这根本不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