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章 立储灵月(死了!)(1 / 1)

沈灵月从开始到现在,就一直站在廊下的阴影里,听到这句话,神色依旧平淡,没有半分惊喜,也没有半分波澜,仿佛沈宏渊口中那个即将成为储君的人,不是自己一般。

她垂着眼眸,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片淡淡的阴影,遮住了眼底所有的情绪,指尖微微蜷缩,却依旧没有抬头,也没有再多说一个字。

那份生疏与淡漠,仿佛早已刻进了骨子里。

对她而言,储君之位也好,帝王之权也罢,都不及一碗热汤、一句真心关怀来得真切。

更何况,这储君之位,还是沈宏渊用来讨好李元汐的筹码,并非真心待她。

而也只有李大哥,只有春桃!

只有这二人,沈灵月才愿意无条件信任!

而就在这时,她听到了李元汐的一句话。

“遗言……说完了吗?”这个声音不高,却带着刺骨的寒意,像一把淬了冰的利刃,瞬间刺破了皇城之上的沉默,压过了风雨声与沈惊鸿的呜咽,狠狠扎进每个人的心底。

沈宏渊浑身一震,脸上的决绝瞬间凝固,取而代之的是难以置信的错愕,他张了张嘴,仿佛想说什么,喉咙却像被无形的手死死扼住,连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他倾尽帝王颜面,甚至赌上了安和王朝的未来,许诺让沈灵月继承大统,在他看来,这已是世俗皇权能给出的最高诚意,足以撼动任何一个觊觎王朝权势的人。

可在李元汐眼中,这竟连一句值得认真倾听的话都算不上,不过是临死前的絮叨。

他后背的冷汗流得更急,明黄色的龙纹常服早已被浸透,紧紧裹在身上,将他身形的狼狈衬得愈发明显。

周身的龙威在李元汐的冰冷话语下,如同冰雪遇火般迅速消融,那股与生俱来的帝王气势,此刻荡然无存,只剩下深入骨髓的寒意与惶恐。

他终于彻底明白,眼前这位仙长,根本不在乎世俗的皇权富贵,不在乎王朝的兴衰更替,更不在乎他这个帝王的死活与颜面。

在李元汐眼中,他与脚边的沈惊鸿,与那些早已倒在血泊中的护卫,没有任何区别,都只是可以随意碾死的蝼蚁。

沈惊鸿趴在血泊之中,原本绝望的呜咽也瞬间停住,他抬起头,脸上的怨毒与不甘被极致的恐惧取代,双眼瞪得滚圆,嘴角还挂着未干的血沫,浑身控制不住地发抖。

“遗言”两个字,像一道惊雷,狠狠劈在他的心上,他终于反应过来,无论父皇给出什么样的承诺,无论自己如何挣扎,在这位仙长面前,他都只有死路一条。

方才被剥夺储君之位的愤怒,此刻早已被求生的本能淹没,可他连求饶的勇气都没有,只能死死咬着牙,浑身抖得如同风中残烛,连抬头看李元汐一眼的底气都没有。

“说完的话,可以准备上路了……”李元汐语气平静,他早已起了杀心,无非就是没有见到这个安和王朝皇帝,因此好奇此人实力如何,结果一看,实力真心不咋地,甚至不如蒋青浩,让他一开始想要打残他的想法都散去了。

因为他太弱了……

弱不禁风,甚至自己可能轻轻拍一下对方就死了!

“李……李仙长……真的……没有机会吗?真的不能给我儿……一个机会吗?”

沈宏渊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往日里沉稳如山的帝王,此刻竟弯下了挺直了一辈子的脊梁,脊背佝偻得如同风中残烛,双手死死攥着衣角,指节泛白,连声音都带着哭腔。

他毕生骄傲,皆是安和王朝的龙椅与皇权,可此刻,为了这个不成器的儿子,他甘愿放下所有尊严,卑微到尘埃里,只求眼前这位仙长能网开一面。

雨水依旧淅淅沥沥,打湿了他的玉冠,墨发散乱地贴在额前,混杂着冷汗与雨水,顺着脸颊滑落,滴在冰冷的地面上,与血泊交融在一起,狼狈得早已没了半分帝王模样。

他死死盯着李元汐的脚尖,连抬头直视他眼眸的勇气都没有。

那双眼眸太过冰冷,太过淡漠,仿佛能将世间所有的卑微与祈求,都碾得粉碎。

李元汐垂眸,目光淡淡地扫过他,语气里没有半分波澜,却字字如冰锥,狠狠扎穿沈宏渊那虚伪的父爱面具:“机会?你也配提机会?”

他向前缓步踏出一步,月白长衫掠过地面的积水,未沾半分尘埃,周身的寒气却愈发凛冽,压得沈宏渊呼吸愈发滞涩:“你口口声声说他是你儿子,可你养过他一日吗?自他们兄弟姐妹降生,便被你丢给各商行寄养,美其名曰‘避开深宫倾轧、学习经商本事’,实则不过是你权衡利弊的棋子,是你皇位竞选游戏里的祭品!”

李元汐的目光骤然变冷,扫过地上瘫软如泥的沈惊鸿,又落回沈宏渊佝偻的身上,语气里的嘲讽毫不掩饰:“你定的规矩,十五岁归城参选,第一关便是‘活着回来’,说白了,就是默许他们自相残杀,让他们在血雨腥风中互相吞噬,最后只留一个最狠、最不择手段的人,替你守住这所谓的江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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