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催更加更)
李元汐有两个金丹,一个在丹田位置,是法修的五色金丹,另一个在心脏位置,是体修的风雷金丹。
疾影枪已被他祭炼为风雷金丹的本命法器,至于丹田中的五色金丹,暂时还未觅得与之相配的本命法器。
青色流光划破天际,李元汐御空疾驰,衣袂猎猎翻飞,将凛冽寒风尽数甩落身后。
他刻意收敛了大半气息,只留筑基初期的表象示人。
既是为了引劫修主动上门,也是为了不过早惊动黑沼魔谷的修士。
毕竟此行的首要目的是“进货”,而非厮杀。
当然,若有人自己送上门来,拿来练练手、磨一磨斗法经验,倒也不错。
目光掠过下方苍茫无际的枯黄草原,草原尽头便是幽影沼泽的边缘地带。
灰黑色的沼泽雾气蒸腾翻涌,与天际铅灰色的云层连成浑然一片,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阴寒腐臭的气息,连呼吸都变得粘稠浑浊起来。
李元汐眉头微蹙,神识悄然铺展开来,小心翼翼地探查下方动静。
黑沼之地妖物横行、劫修潜伏,容不得半分大意。
就在他即将掠过草原与沼泽的交界线时,异变陡生。
“咻——咻——咻——”
尖锐的破空声骤然自下方沼泽雾气中爆发,密密麻麻,如骤雨倾盆。
数十道冰蓝色冰锥裹挟着刺骨寒意与凌厉杀机,从不同角度朝他的身形激射而来。
冰锥通体莹白,表面泛着幽冷光泽,尖端锋利如刀刃,被浓郁的阴寒灵气层层包裹。
尚未近身,便已让周遭空气凝结出细碎的冰粒,连流光外层的法力屏障都覆盖上了一层冰霜。
“来得好。”
李元汐眸色一凝,非但不见半分慌乱,反而生出几分跃跃欲试的战意。
他早有防备,只是没料到劫修来得如此之快,且出手便是这般阴狠凌厉的冰系术法。
看来北俱芦洲的劫修,果然比南赡部洲的散修强悍不少。
青色流光骤然收敛,李元汐足尖轻点虚空,身形稳稳落在枯黄草原与幽影沼泽交界处的土坡之上,黑袍下摆被余风拂动,微微翻飞。
他眼底藏着冷冽的审视,面上却故作慌乱地攥紧腰间储物袋,活脱脱一副初入险地、手足无措的模样。
身影方落,五道黑影便从沼泽雾气中窜出,眨眼间呈合围之势将他锁在中央。
为首的是个络腮胡壮汉,袒着胸膛,古铜色肌肤上布满狰狞交错的伤疤,手中握着一柄开山斧,斧刃泛着幽冷寒光。
他周身萦绕着筑基中期的气息波动,语气粗粝,没有半句废话:“小子,新来的吧?识相的就把储物袋交出来,再留下身上的法器,饶你一条狗命。”
其余四人各持法器,或刀或矛,气息皆在筑基初期,目光贪婪地盯着李元汐腰间的储物袋,将所有退路堵得严严实实。
他们神情悍然,没有丝毫掩饰,眼底的凶戾直白坦荡。
在这北俱芦洲,劫道从不需要借口。
抢便明抢,打便明打。
这便是风雷前辈和阿雪口中所说的“民风淳朴”。
李元汐垂眸,掩去眼底一闪而过的笑意,右手张开,疾影枪应念而至,枪柄入掌的瞬间,一股熟悉而亲切的共鸣感从掌心涌遍全身。
自从将其祭炼为本命法器之后,人与枪之间的联系便愈发紧密,心念所动,枪意即至。
“来得好!!!……一个都跑不掉。”
话音未落,周身刻意收敛的气息便如挣脱桎梏的洪流,轰然爆发开来。
筑基初期的表象瞬间碎裂崩塌,取而代之的是结丹修士特有的磅礴威压,如同无形的山岳骤然压下,将整片区域笼罩其中。
丹田内的五色金丹微微震颤,灵光流转之间,引动天地灵气疯狂汇聚而来。
心脏处的风雷金丹更是嗡鸣作响,紫色雷意与青色风息顺着经脉奔涌而出,缠绕上疾影枪的枪身。
原本莹润的青色枪身之上,浮现出一层紫青交织的光晕,枪尖吞吐着半尺长的凌厉枪芒,空气被撕裂得滋滋作响。
五名劫修脸上的悍然与贪婪,在这一刻齐齐僵住,如同被施了定身术一般,浑身僵硬,呼吸骤停。
络腮胡壮汉手中的开山斧“哐当”一声跌落在地,古铜色的面庞上血色尽褪,取而代之的是极致的惊恐。
他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漏气声,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结、结丹修士?!”
其余四人更是吓得魂飞魄散,双腿一软,险些当场瘫倒。
他们本以为不过是截杀一个初来乍到的筑基小辈,唾手可得的肥肉,万万没想到一脚踢在了铁板上。
而且是一块足以将他们碾成齑粉的铁板。
在北俱芦洲,结丹修士便是一方小霸主。
莫说他们几个筑基修士,便是一群筑基巅峰联手围攻,在结丹修士面前也不过蝼蚁之姿,毫无还手之力。
“跑!快跑!”络腮胡壮汉率先反应过来,眼中闪过一丝绝望,嘶吼一声,转身便要往幽影沼泽深处逃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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