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更)
那人将金丹握入掌中,森冷的目光缓缓扫过在场所有人。
那双眼没有半分温度,如寒潭千年不化的坚冰,又似万仞孤峰之巅终年不融的积雪,目光所过之处,连翻涌的雾霭都仿佛被冻凝在半空,失去了流动的资格。
没有凌厉的怒火,没有多余的情绪波澜,只有一种高踞云端俯瞰尘埃的淡然漠视,仿佛眼前这七个瑟瑟发抖的结丹修士、二十三个魂不附体的筑基修士,不过是脚下可随意碾过的草芥蜉蝣,连让他蹙一蹙眉的资格都不曾拥有。
他微微垂眸,指尖捻着那枚尚带温热血意的金丹,丹丸在修长的指间缓缓转动,折射出细碎而冰冷的微光,与他素白如雪的衣袍、鬓边几缕霜白的发丝形成一种说不出的刺目。
周身的元婴威压并未刻意释放,却如一张无形的天罗巨网,死死攥住了在场每一个人的心脏。
他们连呼吸都变得如履薄冰,每一次吸气都像是将刺骨的寒冰吞入喉中,顺着经脉一路冻到丹田深处。
剩余七名结丹修士早已没了方才的嚣张意气,浑身法力乱作一团,经脉中传来阵阵撕裂般的剧痛,冷汗如浆,顺着脸颊不断滑落,浸透了粗糙的衣料,冰凉地黏在皮肤上。
那名结丹巅峰的修士此刻双腿发软,膝盖不住地打颤,先前把玩短刀的手指死死蜷缩成拳,指甲几乎嵌入掌心肉中,渗出丝丝血线,却也浑然不觉。
他引以为傲的结丹巅峰修为,在这股元婴威压面前脆弱得如同一层薄纸,连一丝反抗的念头都生不出来,唯有极致的恐惧如海潮一般将他整个人淹没。
他们死死盯着那人,瞳孔里映出他素白的身影,映出他鬓边翻飞的白发,映出他那双毫无波澜、视众生如蝼蚁的眼眸,浑身的血液仿佛都在同一瞬间凝固。
躲在古树后的筑基修士们更是吓得大气都不敢出,有人死死捂住自己的口鼻,生怕一丝细微的喘息声引来那道冰冷目光的注视。
“前……前辈……在下只是一时鬼迷心窍……”一名结丹后期修士终于忍不住开口,声音抖得几近破碎,牙关咯咯作响,拼尽全力才挤出这一句话,眼底满是绝望与卑微的哀求。
那人目光一扫,冷冽的视线如利刃划过密林。
结丹后期修士话音未落,体内法力骤然失控,元婴威压下的恐惧早已将他的经脉摧得千疮百孔。
“嘭——”
一声闷响炸开,他的身躯被一股无形巨力攥碎,血肉混着破碎的法器残片四散飞溅,溅在腐叶之上,溅在古木之上,触目惊心。
神识一转,牵引出一枚褐色金丹,稳稳落入掌中。
余下六名结丹修士浑身僵如死物,喉间挤出几声凄厉的呜咽,连求饶的胆气都被方才的惨状彻底击碎。
要问他们为什么不逃,不是不想逃,而是逃无可逃。
元婴之下皆蝼蚁。
这句话从来不是什么夸张的修辞,而是修仙界颠扑不破的铁律。
两个大境界之间的差距,根本就是两个物种之间的鸿沟,不可逾越,不可丈量。
他们根本不敢动弹,只能连滚带爬地伏首叩地,额头一下又一下磕在腐土之上,磕出血来也浑然不觉,嘴里语无伦次地求饶,字字泣血。
可那元婴威压如天罗地网笼罩整片密林,将方圆数里彻底锁死。
他们的神识被死死禁锢,连一丝逃遁的念头都成了奢望,唯有在无尽的恐惧中卑微乞怜。
素白衣袍微微一动,那人缓缓抬臂,指尖轻捻。
笼罩密林的威压骤然收紧,天罗地网越缩越小,越勒越狠。
余下六名结丹修士的身躯在同一瞬间被无形巨力攥住,骨骼碎裂的脆响接连炸开,一声紧跟一声,比方才那名结丹后期修士的死状更为凄厉百倍。
他们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完整的一声,便在元婴大能的绝对力量下寸寸崩碎,肉身瓦解,神识被威压碾为齑粉,鲜血与残碎的法器、破碎的骨肉溅得满林皆是,将腐叶与古木尽染殷红。
躲在古树后的二十三名筑基修士早已魂飞天外,有人腿软跪倒在地,有人瘫软在泥水之中,有人试图催动法器逃命却发现周身灵力被彻底禁锢,连指尖都无法动弹分毫。
元婴威压如泰山倾覆,压得他们五脏六腑剧烈翻涌,神魂战栗不止,眼睁睁看着那些结丹前辈在一息之间化为漫天血雾,绝望如洪潮将他们彻底吞没。
那人的目光缓缓扫过那些缩成一团的筑基修士,寒潭般的眼眸里自始至终没有生出半分波澜,只有漠视众生的冷淡,如同看着路旁一丛不值一提的枯草。
指尖再动,威压再落。
筑基修士们的身躯接连被无形之力碾碎,没有任何反抗的余地,没有任何挣扎的机会。
密林中只余浓重的血腥气息与凝滞不散的威压余韵。
方才还嚣张跋扈、叫嚣着截杀夺宝的众人,尽数化为尘泥。
神识一引,储物袋纷纷飞来,指尖捻着八枚色泽各异的金丹,素白衣袍上星星点点的血迹格外刺目,却更衬得他周身气息冷冽如霜、孤寒如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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