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2章 苏清鸢的愤怒(1 / 1)

(为‘迷迷蒙蒙的阿尔宙斯’加更4/1)

南赡部洲有一处犄角旮旯,名叫南疆,而哪怕是本土的散修,也多半将其视作穷乡僻壤。

不为别的,只因在那等灵气稀薄之地,区区金丹真人便可开山立派,称尊老祖。

若将此事放在南赡部洲的核心地界,一个金丹修士敢自立宗门,除非背后有化神天君这等硬后台撑腰,否则到头来不过是待宰的羔羊。

哪怕宗门内并无稀世珍宝,路过的强者也会顺手将其洗劫一空,无他,只因其势弱可欺罢了。

而如今的南疆,宗门格局已然生变。

除了为首拥有元婴真君坐镇的青云宗,以及正道的天青宗、天衍宗、丹霞宗,魔道的黑魂宗、血煞门、骨魔谷外,又悄然多出了第八个宗门——剑宗。

剑宗的山门算不上恢弘大气,却透着一股直冲云霄的凌厉剑势。

山门两侧矗立着两尊青石剑像,剑刃直指苍穹,周身萦绕着淡淡的剑气。

这剑气虽不浓烈,却足以震慑寻常的炼气、筑基修士。

山门前的广场上,几名守门弟子身着灰布剑袍,腰悬短剑,神色肃穆。

只是当他们看向山门入口时,目光中却多了几分习以为常的淡然。

就在此时,一道黑影如离弦之箭般从天际疾驰而来,裹挟着一身刺鼻的血腥气,重重砸落在山门广场的青石板上。

伴随着一声沉闷的撞击,脚下的石板瞬间炸开蛛网般的裂纹。

那身影被裹在厚重的黑袍之中,连头颅都被兜帽严严实实地遮掩着,只露出一截苍白得近乎透明的下颌。

她左肩处的黑袍早已被鲜血浸透,暗红色的血珠顺着衣摆不断滴落,在地面晕开一片触目惊心的殷红。

她身形踉跄了一下,右手死死捂住染血的肩膀,指缝间仍有温热的鲜血汩汩涌出。

每迈出一步,都伴随着细微的闷哼,肩头的剧痛几乎要将她的意识吞噬。

可她的脚步却没有丝毫迟疑,稳稳地朝着剑宗主殿的方向挪动,周身透着一股不死不休的狠厉与韧劲。

守门弟子们见状,只是抬眼淡淡扫过,既未上前阻拦,也未多问半句,显然对此等情景早已见怪不怪。

一名面容青涩的年轻弟子压低了声音,对身旁的同门嘟囔道:“师兄,这位……是宗门里的长老吗?我怎么从未见过?”

“算长老,也不算长老。其他的别多问,我们看好门就行!”年长的弟子低声喝止。

黑袍人全然不理会守门弟子的低语,依旧死死捂着肩膀,一步一步艰难地踏入了剑宗主殿。

主殿之内并无多余的装饰,简洁而肃穆。

唯有正前方摆着一张古朴的剑案,案上横放着一柄寒光凛冽的长剑。

剑鞘上刻着细密的剑纹,隐隐有淡淡的剑气流转,衬得整座主殿更添了几分肃杀之气。

白清虚正端坐于剑案之后,手中握着一卷宗门要务的卷宗,正低头细细翻阅。

他周身气息凝而不发,却自有一股无形的威压,笼罩着整个主殿。

听到殿外传来沉重且拖沓的脚步声,他缓缓抬眼。

当目光落在黑袍人身上,看清那一身浓重的血腥气以及被鲜血完全浸透的肩膀时,原本平静的神色骤然一凝。

他当即放下手中的卷宗,身形微动便已起身,声音低沉而有力,带着几分长辈的关切,却又不失剑修的利落:“怎么又弄成这样?”

黑袍人闻言,脚步微微一顿,身子晃了晃,似是再也支撑不住肩头的剧痛,却还是死死咬牙强撑着稳住了身形。

她缓缓抬起未染血的右手,并未摘下兜帽,只是低声回应。

那声音带着几分沙哑,却难掩其中的清冷与锐利。

分明是女子的嗓音,每一个字却都透着一股杀伐过后的疲惫,同时又藏着一丝不屈的傲然:“这次遇上硬茬了。想不到这次外出的天青宗弟子里,竟有一个掌门亲传的双灵根天骄,身边还跟着一个结丹期的护道人……”

她的声音越发阴沉,却又夹杂着一丝病态的快意:“不过……还是被我反杀了。那一队外出执行任务的人,全都被我杀了,特别是那个双灵根!”

话音落下,她肩头的伤口似是被牵扯到,不由得闷哼一声,指尖溢出的鲜血又浓了几分,滴落在光洁的大殿地面上。

这刺目的猩红与主殿的肃穆凌厉交相呼应,更添了几分血雨腥风的惨烈。

白清虚目光微沉,扫过她肩头深可见骨的伤势,翻手取出一枚疗伤丹药递了过去。

“你……还真是……执着啊……”他轻叹一声。

黑袍人接过丹药,微微抬起头,露出了爬满黑色魔纹的下半张脸。粉嫩的唇瓣被她紧紧咬住,或许是因为太过用力,甚至咬破了皮肉,渗出丝丝血迹。

“不把天青宗和青云宗覆灭,我寝食难安!”她一字一顿,声音里透着刻骨的恨意。

白清虚张了张嘴,却又把话咽了回去。

他明白她心中的恨意究竟从何而来,她失去的,远比他失去的要多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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