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更)
而就在赵玄庭与赵玄策被沈沧死死缠住、大长老二长老深陷困阵与梦境、三位外姓长老一死两困的同一时刻!
赵氏族地的宝库方向,三道身影正以极快的速度掠过废墟。
江问道与李元汐的目光落在了另一个人身上。
夜寻。
这位身形瘦削、看似毫不起眼的偷道修士,此刻正站在赵氏族地宝库的大门前,面对着一座足以令化神修士都为之头疼的七重禁制护库大阵。
他的动作,轻松得令人发指。
李元汐亲眼看着夜寻走到阵法跟前,甚至不曾放缓脚步。
他只是随手一抬,指尖漫不经心地一点!
阵法第一重禁制的某个核心节点上,一道关键阵纹凭空消失了。
不是被破解,不是被摧毁,而是被“偷”走了。
那道阵纹就那样从阵法之中无声湮灭,如同从未存在过一般。
失去核心节点的第一重禁制顷刻崩溃,化作漫天灵光消散于虚空之中。
夜寻脚步不停,继续向前。
第二重禁制是一道符箓封印,由数十张五阶符箓层叠交织而成,每一张皆蕴含着恐怖的法力波动。
夜寻抬手,指尖在虚空中轻轻一捻。
李元汐不禁瞪大了眼。
他清清楚楚地看到,那数十张符箓之上,每一张的某一处朱砂同时消失了。
就那么一点,微乎其微的一点朱砂,却恰好是每张符箓的符眼所在。
失去符眼的符箓刹那失效,如废纸般纷纷飘落。
第三重、第四重、第五重……
夜寻的脚步始终不曾停下。
他破阵的方式完全不讲道理。
无需推演阵法运转规律,无需寻觅阵法薄弱之处,更无需以力破力。他只是“偷”。偷阵纹,偷符纹,偷法力,偷一切维系阵法运转的关键要素。
甚至在经过第六重禁制时,李元汐清晰感知到夜寻直接偷走了那重禁制核心处流转的法力。
没有了法力驱动的阵法,如同失去血液的躯体,瞬息间归于死寂。
七重禁制,夜寻从头走到尾,前后不过十息。
他破阵的过程,看起来就像呼吸一样自然。
李元汐深吸一口气,心底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震撼。
偷道。
这条道,当真是不讲道理到了极致。
宝库大门轰然洞开,内里灵光璀璨夺目,无数天材地宝、灵丹妙药、法器飞剑整齐排列其中,散发着令人心悸的法力波动。赵氏数百年搜刮积攒的不义之财,尽在眼前。
然而夜寻并未动手搜刮。
那不是他的任务。
他扭头便跑,瘦削的身形化作一道残影冲出宝库,直奔战场方向而去。
李元汐微微一愣,下意识望向江问道。
江问道嘴角含笑,目光追随着夜寻远去的身影,眼底满是欣赏与信任。
“看好了。”他只说了这三个字。
战场之上,沈沧正与赵玄庭、赵玄策激战正酣。虽是以一敌二,但沈沧的水道修为深不可测,一柄断刀挥洒间如汪洋怒涛翻覆,将两人的攻势尽数化解。三人一时间竟成僵持之局。
赵玄庭越打越是心惊。他已然意识到,今夜赵氏怕是在劫难逃。大长老和二长老至今未归,三位外姓长老一死两失联,族地护阵崩碎,低阶弟子尽被制住。
对方的每一步都精准得可怕,分明蓄谋已久。
“够了!”
赵玄庭暴喝一声,猛然后退数十丈,右手探入储物袋,取出一件通体流转着赤金色光芒的法器。
那是他的本命法器,一座赤金小塔,蕴含了他数百年修行积淀的全部精华。
赵玄策见状亦取出本命法器,一面青铜古镜悬浮于头顶,镜面灵光流转,散发出沉重如山的威压。
本命法器一出,便是拼命的架势。
然而就在两人催动本命法器的瞬间!
夜寻到了。
他的身形出现在战场边缘,抬手,轻轻一握。
赵玄庭与赵玄策同时感到体内法力猛然一滞。
不,不是一滞,是被抽走了。那种感觉犹如丹田之中被人凭空剜去了一块,注入本命法器的法力在那一瞬间骤然截断。
赤金小塔的光芒陡然黯淡。
青铜古镜的灵光倏忽熄灭。
两件本命法器如同失去了灵魂的死物,从空中径直坠落。
不仅是他们二人。
困阵之中的大长老与二长老,同样在这一刻感受到了那股诡异至极的抽离感。他们本已在困阵中全力催动本命法器试图强行破阵,磅礴法力灌注其中,阵法壁障已然裂出了几道细微的缝痕。
然而夜寻那轻轻一握,将他们注入法器的法力尽数截断。
六位化神修士,六件本命法器,在同一瞬间全部失效。
整个战场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寂静。
赵玄庭瞪大双目,难以置信地望着掌心中黯淡无光的赤金小塔。他与这件本命法器血脉相连数百年,从未出现过这等状况。
法力明明还在丹田之中,却无论如何都灌不进法器半分。那条连接他与本命法器的灵脉纽带,竟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生生捏断了中间的某一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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