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日催更过5,今天催更过3加更)
晚风穿廊,裹挟着细碎夜色漫入凝星阁。
石乾敛尽周身金系法力波动,踏剑无声而落,身形轻若虚影,悄然掠回自己院落。
整座阁楼寂寥无声,无宫人当值,唯有檐角数盏宫灯随风轻摇,洒下一地昏黄碎光。
然而他方一踏入院门,锐敏的神识便瞬间捕捉到屋内的异动。
房门虚掩,内里隐隐传来窸窸窣窣的翻找声响。
石乾眸色微沉,脚步放得更轻,无声推门而入,一眼便望见了那道鬼鬼祟祟的身影。
石坤。
他一身锦袍凌乱不堪,全然没了东宫储君的端方仪态,正弓着身子在案几、书柜与床榻之间胡乱翻搜。
指尖急切扫过每一件器物,抽屉尽数拉开,书卷摆件散落满地,神色焦灼中带着几分阴鸷,显然是想从他房中搜出半点异样把柄。
哪怕只一丝一缕的不轨痕迹,便足以再度罗织罪名,将他彻底压死。
可石乾一应珍稀资源、法器兵刃,尽数收纳于储物袋中随身而携,留在居所中的不过是寻常凡俗之物,空空如也。
石坤翻来覆去,终究一无所获,眼底戾气愈发浓重。
他不甘心地俯身去探床底,身后忽然有一缕极轻极淡的风拂过。
不等石坤做出任何反应,一只脚掌已骤然踏下,沉稳而狠厉,重重踩在他脊背之上。
咚。
一声闷响,石坤整个人重心尽失,狼狈至极地扑倒在冰冷的青砖地面,脸颊擦过粗砺地砖,鬓发散乱如丧家之犬。
刺骨的压迫力牢牢锁住他四肢百骸,雄浑力道自脊背透入筋骨深处,令他丝毫动弹不得。
石乾垂眸俯视脚下挣扎的人,周身气场冷冽沉寂如深潭死水,没有半分波澜起伏。
清冷嗓音缓缓响彻寂静厢房,字字含霜:“太子殿下,深夜潜入我的居所翻箱倒柜……倒是好兴致。”
脚下微微发力,再度收紧。
“说。你在我房间干什么。”
石坤脊背骤然传来的碾压巨力令他浑身僵死,心底咯噔一声,彻骨寒意顺着脊椎直冲天灵盖。
不对。
他满心都是翻寻罪证的焦灼与不甘,全程心神紧绷地留意着门外动静,竟丝毫没有察觉有人从身后悄然归来。
恐慌几乎是本能般地攫住心脏。
他拼命扭动脖颈,想转头看清身后之人的面孔与神情,可那只脚沉稳如山岳镇压,牢牢压死他的脊背,无论他怎样扭动挣扎,头颅都无法偏转分毫。
狼狈、憋屈、恐惧。
三重情绪交织搅碎了东宫储君最后一丝体面。
石坤深知自己深夜私闯皇子居所翻查搜检本就理亏至极,一旦被抓现行,百口莫辩。
尤其对手是他处处忌惮、屡次算计却屡次落空的石乾。
今日落入此人手中,后果不堪设想。
慌乱之下,他再顾不上半分储君颜面,扯着嗓子对殿外厉声嘶吼,声线尖锐又急促:
“来人!护驾!速速进来!”
凝星阁外暗处候命的东宫侍卫早就奉命值守于此,时刻听候石坤调遣。
闻声刹那,一众黑衣侍卫面色剧变,手执利刃狂奔而入。
哗啦啦一阵急促脚步声响彻房廊,十数名侍卫鱼贯涌入,顷刻间将狭小厢房挤得满满当当。
众人抬眼望去。
只见堂堂太子殿下被人一脚踩在地面,匍匐如泥,毫无尊严可言。
所有人瞳孔骤缩,握紧兵刃的手瞬间绷到极致,场面刹那间剑拔弩张。
利刃齐齐出鞘,森冷寒芒映着昏黄灯火,数十柄兵器死死对准伫立当场的石乾,紧绷的杀气几欲撑裂整间厢房。
石乾垂眸扫过脚下拼命挣扎、色厉内荏的石坤,又缓缓抬眸,目光如冰水般淌过周遭虎视眈眈的侍卫群。
忽然,他仰头笑了一声。
短促的一声低笑自喉间溢出,不含半分暖意,唯余彻骨的寒凉与不耐。
“哈……真是烦躁。”
他眼底最后一缕温和彻底褪尽,覆满凛冽霜色。
脚下力道骤然加重,碾压得石坤喉间逼出一声闷哼,脊背骨骼发出细微而刺耳的承压脆响。
“我只求安分守己度日。”石乾声线冷硬,一字一字从齿间迸出,“尔等却步步相逼、再三寻衅。”
他微微俯身,嗓音低沉下去,杀意浓烈得近乎实质:
“让我烦躁,就是你们的不对了。”
冰冷的杀意弥漫厢房每一寸空间。
石乾单手负于身后,另一只手虚空一握。
鎏金长枪破空而至,枪身旋转着稳稳落于掌心。
枪尖微垂向地,凛冽的金道锋芒悄然蛰伏于枪刃纹路之间,却已然无声锁定全场。
一众东宫侍卫身躯紧绷如弦,利刃直指石乾,只待一声令下便要拼死护主。
人人眼底皆是悍不畏死的戾气,自认十余人围攻一个少年皇子,纵其有些手段,也定然能将其逼退擒下。
然而下一瞬,众人眼前骤然一空。
无人看清石乾何时抬手,何时挥枪。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