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更)
赵灵薇慵懒地依偎在大长老赵沉渊身侧,白皙纤细的指尖漫不经心地摩挲着那柄二阶上品法器的剑身,莹润剑光流转如水,衬得她眉眼间尽是志得意满的神色。
这是白幽幽倾尽十年前程、背负巨额贷款才换来的至宝,如今却轻而易举落入她掌中,宛如天经地义。
她眉眼间掠过一丝阴翳,仰头挽住赵沉渊的胳膊轻轻摇晃,语气裹着少女的娇憨,内里却藏着刺骨的歹毒:“爷爷,刚才干嘛任由执法堂废了她修为、逐出宗门就了事呀?白白便宜了那个白幽幽。”
想起白幽幽在擂台之上浴血拼杀、坚韧夺目的模样,她心底的嫉妒便如毒蔓般翻涌不止。
白幽幽无依无靠,却凭一股韧劲步步攀升,容貌、心性、战力皆不逊于她,这般耀眼灼目的存在,最令她嫉恨难平。
方才在执法堂上,她心底已暗藏了狠戾的念头,恨不能将白幽幽囚禁起来,亲手刮烂那张清丽出尘的面容,让她彻底沦为尘埃,再无半分光彩可言。
赵沉渊低头望着自家娇宠的孙女,眼底盛满宠溺纵容。
对方心中那点歹毒盘算,他早已看得通透,却半点不予斥责,反而伸手抚了抚她的发顶,语气温柔,话中意味却冰冷阴鸷:“小乖孙,爷爷怎会让她安然脱身?”
他眸底寒光沉沉,缓声道:“白幽幽心性坚韧,执念极深,今日蒙受这般奇耻大辱,修为虽废,恨意已然深植骨髓。此等怀恨在心之人,放她离去,日后必成隐患。留不得。”
起初他的确传令门下执法堂弟子,就地诛杀白幽幽,永绝后患。可转念一想,自家孙女心中的积怨尚未消解,这般轻易便让对方死了个干净,未免太过便宜她。
“方才我已改了口令。”赵沉渊唇角勾起一抹冷酷的弧度,“让执法堂弟子留她性命,不必急着动手。先将人悄悄擒回,隐秘关押。”
赵灵薇闻言双眸骤然一亮,脸上的娇憨倏忽褪去,化作雀跃而狠厉的笑意,眼底阴霾尽数散开:“真的吗爷爷?”
“自然。”赵沉渊淡淡颔首,宠溺一笑,“你受了委屈,当然要亲手讨回来。这人留给你随意处置,任凭你出气泄恨,不必顾忌半分。”
在他眼中,无背景、无靠山的白幽幽不过是任由他们揉捏的蝼蚁草芥。
废其修为、夺其机缘、囚其人身,不过是权势碾压之下的寻常小事。
宗门规矩、公道正义,从来只是约束底层弟子的牢笼,于他们这些身居高位者而言,一文不值。
这便是他赵沉渊,也是结丹中期强者的轻蔑与傲慢。
当然了,像他这样的结丹修士,遇到元婴会当场跪地求饶,遇到化神估计会选择直接背叛宗门,遇到炼虚,那肯定乖乖给自己打上奴印。
赵灵薇握紧手中法器,凝望着澄澈流转的剑光,笑得肆意又残忍。
她最喜欢的事,从来不是不费吹灰之力的胜利,而是亲手碾碎那些拼命挣扎的人。
白幽幽倾尽一切守住的前程、引以为傲的坚韧心性,接下来,都将被她一点一点、彻底碾作齑粉。
……
白幽幽心底澄澈透亮,半点侥幸不存。
她早已听闻过往数名被琉璃宗除籍逐出的弟子,皆在离宗后离奇失踪,人间蒸发,再无音讯。
不必深想也知,是宗门高层暗中下了杀手,斩草除根。
她深知筑基修士神识覆盖极广,更能御剑飞行,自己如今修为尽废、形同凡人之躯,无论如何逃窜,终究躲不过追查。
可她不甘就此屈辱赴死,哪怕只剩一线渺茫的生机,也要拼尽全力去撕开。
她刻意避开平坦通畅的官道大路,转身扎进崎岖险峻的深山密林。
陡峭山径乱石嶙峋、荆棘丛生,寻常修士不屑涉足,却勉强能遮挡神识的探查、延缓追兵的脚步。
枯枝乱石接连划破她的衣衫与皮肉,刺骨寒意和满身剧痛交织缠绕,她却浑然不顾,只管埋头狂奔。
每多活一息,便多一分变数,她咬紧牙关,撑着残破不堪的身躯,凭着心底不灭的恨意与执念,在荒山野岭中狼狈逃窜,拼死拖延着那注定降临的宿命。
……
荒林风声呼啸,枯枝簌簌作响,将山道间的一切动静裹挟吞没。
白幽幽拖着残躯踉跄狂奔,丹田碎裂的剧痛如潮般阵阵翻涌,每迈出一步都牵扯着断裂的经脉,疼得她眼前发黑、双腿发软。
她深知自己逃不了多远,可心底翻涌的恨意与不甘死死支撑着她,不肯就此束手待毙。
就在这时,一道隐晦的灵识悄然锁定了她的身形。
密林侧方的树影中,一名身着外门弟子服饰的少年悄然现身。
正是炼气四层,刚刚开辟灵识的林三。
他方才奉命随执法堂队伍搜山,却无意间率先撞见了狼狈逃窜的白幽幽。
心头骤然狂喜,他瞬间压下了通报同门的念头。
大长老重金悬赏捉拿废籍的白幽幽,功劳丰厚、资源无数,若是上报,功劳必然被宗内筑基师兄师姐截胡抢占,哪里轮得到他一个低微的炼气修士。
千载难逢的机缘,他要独吞。
目光落在白幽幽身上,林三眼底的狂喜渐渐化作一股炽热的贪念。
他早听闻这位内门师姐天资卓绝、容貌倾城,常年潜心苦修、不近男色,定然还是完璧之身。
如今对方修为尽废、重伤落魄,形同砧板上的鱼肉,任他摆布拿捏。
白幽幽瞬间察觉到那道锁定自身的恶意目光,浑身汗毛倒竖,心头警铃大作。
她不敢回头,咬紧牙关拼命提速,可重伤的身躯早已不堪重负。
脚下乱石一滑,她身子猛然一歪,重重跌落进荆棘丛中。
刺耳的撕裂声骤起,本就破损不堪的衣袍再度被荆棘划破大半,肩头、腰腹间大片雪白的肌肤暴露在微凉山风中,触目惊心。
凌乱的发丝湿漉漉黏在苍白汗湿的面颊上,平添几分破碎而凄艳的美感。
林三缓步走出树影,目光肆无忌惮地在她玲珑曼妙的身段上流连游弋,眼底贪欲翻涌不止,早已没了半分擒拿交差的心思。
这般绝色,这般身段,若就此杀了了事,实在太过暴殄天物。
他嘴角勾起一抹猥琐的笑,一步步逼近瘫倒在地、无力起身的白幽幽,语气轻浮又阴狠:“白师姐,别跑了。没人会来救你的。乖乖听话伺候好我,说不定,我还能留你一条活路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