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4章 太古凤凰的精血(上)(1 / 1)

(日更)

凤鸟修士心神剧震,瞬间领会了李元汐的意思。

他连忙躬身叩首,额头重重磕在斑驳腐朽的船板之上,不敢有半分违逆与迟疑,旋即撑地起身,转头望向其余四名飞禽修士。

此刻涅盘之火的余威依旧无声笼罩整艘古船,看不见火光,触不到灼意,却比任何有形的火焰都更加令人窒息。

四名修士浑身血脉紧绷如弓弦,心神被那份极致纯粹的太古神兽气息死死钳制,灵血在经脉中沸腾翻涌却不敢外泄分毫,早已没了半分对峙的底气与觊觎的贪念。

对上凤鸟修士投来的目光,几人浑身一颤,心底最后一丝侥幸与贪婪如残雪遇烈日般彻底消散,只剩下刻入骨髓的敬畏。

无人敢迟疑,更无人敢拒绝。

他们纷纷咬牙探入各自储物法器之中,将珍藏多年、视若性命的压箱底家当一件件取出。

品相各异的仙灵石莹光流转,黑域特产的阴魂晶散发着幽冷寒芒,淬炼血脉的上古灵膏盛于古朴玉盒之内,甚至还有数枚极为罕见的领域碎片,残存着某位陨落强者生前凝练的法则感悟。

一件件奇珍异宝悬浮而出,层层叠叠堆积在腐朽的甲板之上,各色灵光交织辉映,将这艘死气沉沉的亡灵古船照得明灭不定。

没人敢藏私。

在真正的太古凤凰气息碾压之下,任何藏匿与小动作都是自寻死路。

血脉层级的差距便是天堑,他们的灵血本源此刻都在不由自主地向那股涅盘之火俯首称臣,遑论生出半分违逆之心。

李元汐立在原地,神色淡漠无波,仿佛眼前这堆足以令任何大乘修士心动的奇珍不过是路边碎石,不值一顾。

他抬手轻轻一引。

玲珑塔灵光乍现,一道温润金光自掌心倾泻而出,无声无息地笼罩了甲板之上所有宝物。

成堆的珍稀资源、仙域奇珍尽数腾空而起,顺着金光的牵引缓缓流转,如百川归海般被尽数收入塔中,分毫未剩。

转瞬之间,甲板空空如也。

四名修士看着毕生积蓄在眨眼之间尽数易主,心痛得几欲滴血,面皮微微抽搐,却依旧垂首躬身,连大气都不敢喘出一口。

凤鸟修士更是双拳死死攥紧,指甲嵌入掌心,五枚中品仙灵石加上那半瓶太古灵液,那可是他拼了半条命才从黑域深处搏来的造化,说没就没了。

但他不敢有半句怨言。

五人齐齐抬眸,目光灼灼地盯着李元汐,等着亲眼见证那传说中太古凤凰精血的降世。

李元汐面色如常,心底却已飞速运转开来。

他通过与苏清鸢共用的玲珑塔,将意念瞬息传递而出。

苏清鸢那边接到讯息,立刻联系了与李元汐缔结契约的凤凰,以契约之力索取了一滴真正的太古凤凰精血。

精血凝于指尖,旋即被送入玲珑塔中。

整个过程在塔内时空中一息之间便已完成,外界无人察觉分毫端倪。

李元汐缓缓抬起右手。

五道目光瞬间死死锁定。

他将食指轻轻抵在唇边,微微一顿,旋即缓缓抽出。

指尖之上,一滴殷红如熔岩、璀璨如骄阳的精血赫然凝聚。

那一瞬间,整艘亡灵古船仿佛被投入了一枚太古烈日。

精血虽仅一滴,却蕴含着远超寻常认知的恐怖能量。

炽烈的金红光芒自指尖骤然绽放,穿透了混沌黑域亘古不变的墨色天幕,将方圆数十丈的死寂虚空照得通明透亮。

光芒所及之处,连古船周遭浓稠的亡灵雾气都被灼烧得瞬间退散,萎缩蜷曲,不敢靠近半分。

一股滚烫至极、纯粹至极的太古高温自那滴精血中无声弥散开来。

那不是寻常灵火所能比拟的温度,至少排名前十以下的灵火比不过!

那是真正的涅盘本源之火,凤凰一族亿万载岁月浴火重生、死而复生所凝练沉淀的本源精华,每一缕炽热都蕴含着毁灭与新生交织的太古法则。

滚烫。

灼人。

诱人到了极致。

凤鸟修士第一个失态。

他跪伏在地的身躯猛然一颤,瞳孔骤然放大到了极限,眼底爆发出近乎癫狂的炽烈渴望。

体内那缕稀薄到几乎不可察的凤族血脉仿佛感应到了本源的召唤,在经脉中疯狂沸腾翻涌,灵血滚烫得如同被点燃了引信的火药桶,每一寸血管都在剧烈跳动。

那是血脉深处最原始、最本能的渴求。

对至高本源的极致向往,对血脉升华的疯狂执念。

而其余四名飞禽化形的修士,反应丝毫不逊于凤鸟。

他们的眼睛齐齐泛起一层幽幽的碧绿荧光。

那是禽鸟血脉遗族面对太古飞禽精血时独有的本能反应。

那是血脉共鸣。

绿光自瞳孔深处涌出,映着指尖那滴金红精血的灼目辉芒,仿佛暗夜中饥饿至极的野兽骤然窥见了猎物。

呼吸粗重,喉结滚动,指尖不由自主地微微颤抖,浑身每一个毛孔都在叫嚣着“抢过来”。

可没有人敢动。

涅盘之火的余威依旧笼罩全场,太古凤凰的气息碾压如山岳般沉沉压落。

血脉层级的天堑横亘在他们与那滴精血之间,本能的渴望与本能的恐惧同时在体内撕扯角力,将他们钉死在原地,进退不得。

李元汐将五人的反应尽收眼底。

面色依旧淡漠无波,指尖那滴精血的灼目光芒映在他清冷的眸底,不见半分温度。

他不紧不慢地探手入玲珑塔中,取出一只通体莹白、质地极佳的玉瓶,轻轻倾斜指尖。

那滴凤凰精血缓缓滑落,坠入玉瓶之中。

金红光芒被白玉瓶壁收敛大半,却依旧有丝丝缕缕的炽热气焰透过瓶身弥散而出,勾魂夺魄般撩拨着在场每一个禽鸟血脉修士的本源神经。

李元汐将瓶口封好,缓缓抬起头来。

他的目光从五人脸上逐一扫过,不疾不徐,每一个人都被那道淡漠至极的视线定了整整一息。

然后他开口了,嗓音清冽,不带半分感情,如同宣读一条与己无关的天规地律。

“我拿了你们五个的东西。”

他微微扬了扬手中的白玉瓶,瓶壁上金红流光明灭不定。

“可精血只有一滴。”

他顿了顿,目光淡淡环视一圈,唇角微微一牵,勾出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怎么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