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许大茂62(1 / 1)

高考结束的第二天,许大茂比平时醒得还早。

吃完早饭,大茂骑着自行车出了南锣鼓巷。

7月的风穿过胡同口那排杨树的叶子,带着清晨特有的凉意,吹在脸上让人清醒。

车轮碾过路面的声音在安静的巷子里一下一下地响着,像是数着他多久没走这条路了。

到了济世堂,赵叔正在前院浇花,见许大茂推着车进来,愣了一下,随即朝诊室方向努了努嘴:师父在里面了。

许大茂放好车走进去的时候,金老先生正坐在诊桌后面看一本旧医案。

听见脚步声,他抬起头,目光在许大茂脸上停了一下,然后放下书:考完了?

考完了,师父。

考得怎么样?

挺好,应该没问题。

金老先生点了点头,端起桌上的茶碗喝了一口,又问:刚考完,怎么不休息几天再来?

许大茂在诊桌对面坐下,说了一句:大半年没给病人看诊了,心里痒。

金老先生端着茶碗看了他一会儿,把桌上的脉枕往他面前推了推,说:那行。上午的病人你看,我在旁边坐着。

许大茂应了一声,在诊桌后面坐下,把袖口卷了卷。

第一个病人进门的时候,他抬头看了一眼对方的脸色——面色偏黄,眼睑微肿——然后像从前一样开始问诊、看舌、把脉、开方。

整个过程流畅得像一条河道里的水,自然而然地沿着熟悉的轨迹流下去。

这大半年他都在学校里做题,没有碰过脉枕,但手指搭上病人脉搏的那一刻,那些沉浮迟数、滑涩虚实的感觉,像从来没有离开过一样。

上午的病人不多。

许大茂看完最后一个,把方子交给病人,收拾好诊桌,站起来活动了一下手腕。

金老先生坐在旁边看完了整个过程,没有再改他开的任何一张方子。

下午金老先生去午休的时候,许大茂主动收拾了诊室,把药柜整理了一遍。

下午他出了济世堂的门,骑上车往南锣鼓巷回去。

从今往后,他只上午来跟诊,下午的课已经不需要再上了——该教的师父都教了,剩下的靠他自己在漫长的实践中慢慢养出来。

回到院子,许大茂把车停在墙根底下,在北耳房门口站了一会儿,忽然觉得自己好像很久没有在这个时间站在这里看过院子了。

阳光照在青砖地上,把砖缝里新长出来的几根草照得透亮,几只麻雀在枣树和墙头之间跳来跳去,翅膀扑棱棱地扇动着,带起细小的灰尘。

老聋子的门关着,阎埠贵家的门也关着,易中海还没下班,贾家门口没人。

整个院子安安静静的,偶尔有一阵风吹过,把树影吹得微微晃动。

他把手插在口袋里站了一会儿,然后蹲下来,低头看着青砖缝里的那几棵草。

半个下午,他蹲在院子里看了很久的蚂蚁搬米粒,看了好几只蚂蚁排着队把那粒米拖回墙角的洞里,每一只都走得稳稳当当的,队伍始终没断过。

等他直起腰来的时候,太阳已经偏西了。

从1949年穿越过来到现在,已经过了整整六年。

这六年来他几乎没有真正过——上学、学医、练针、抄方、应对院子里的局势变化,每一天都被事情填得满满当当。

现在高考结束了,学医的节奏也慢下来了,他忽然闲下来,反倒有些不习惯,总觉得应该做点什么,又不知道从何做起。

于是他坐在门槛上开始想一些真正重要的事情。

今年十七岁。

如果能考上医学院,五年学制,毕业的时候他二十二岁。

在那个年纪,婚事也该考虑了。

娶谁?

他想过这个问题。

剧情里的女角色——1960年他毕业的时候,于莉大概十八九岁,正是说亲的年纪。

原剧里于莉最后嫁给了阎解成,日子过得紧巴巴的,一辈子都在算计柴米油盐。

阎解成没什么本事,于莉跟着他也是受罪。

如果他能早一点把于莉的婚事定下来,她就能过上另一种日子。

但如果要娶于莉,就得早点行动。

她现在跟阎解成,好像是同学,如果拖到两个人已经谈上恋爱了,他再想伸手就不太合适了。

剧情外的选择也不是不行,他并不着急。

但他能确定的一点是,他不想娶大学女同学。

这年代的女大学生,个个都是要建设国家的,毕业后多半扑在工作上,忙得脚不沾地。

他想要的是一个能把自己家打理好的人,不需要对方赚钱养家,他自己的工资足够养活一家人——而且票在这个年代比钱更重要。

何况空间里那些金银还好好地放着,等改开之后,钱对他来说更不是问题。

所以娶妻这件事,他不在乎对方有没有工作、能不能赚钱,只要能把日子过踏实就行。

傍晚他去公厕的路上,迎面碰上了刚从外面回来的傻柱。

傻柱穿着一件旧工装,肩膀上还沾着一点面粉,脸上带着下班后的倦意。

看见许大茂,他咧嘴笑了一下:大茂,听说你考完了?考得咋样?

许大茂在他旁边站定,柱哥,我觉得还行,具体还要等通知。你今年二十了吧?

傻柱一愣:是啊,怎么?

许大茂看着他:二十了,到了结婚的年龄了。你有正经工作,又有三间正房,该抓点紧了。老婆孩子热炕头,不比一个人强?

傻柱被他这么一说,摸着后脑勺嘿嘿傻笑了两声。

他的目光不自觉地往贾家的方向瞟了一下,又很快收回来,喉咙里发出一声含混的应和,像是在回答,又像是在对自己说。

许大茂顺着他的目光看了一眼,然后收回视线,没有再往下说。

他刚才那话也就是随口跟傻柱逗逗趣。

有易中海在,傻柱很难真正结上婚。

再加上傻柱自己拎不清,又被秦淮茹迷得五迷三道的——人家贾东旭还在,他一个二十岁的小伙子,天天盯着别人家媳妇看,这种事传出去,对他自己也没什么好处。

行了,柱哥早点回去歇着吧。许大茂转身往公厕方向走去。

身后传来傻柱含含糊糊的应声:哎……回见了大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