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陈清泉34(1 / 1)

夜里,陈清泉醒了一次。

窗帘透进来一点街灯的微光,在房间的天花板上投下模糊的暗影。

他翻了个身,侧过脸看了看身旁的韩楚云——她睡得很沉,呼吸均匀绵长,一只手搭在枕头边上,指节放松地蜷着。

陈清泉在黑暗中伸过手去,三根手指轻轻搭在她左手腕的寸口上。

脉象沉而有力,节律整齐,滑而和缓——是气血充盈、脏腑调和的表现。

韩楚云的身体底子确实不错,二十多年的医生职业让她对自己的健康管理有足够的重视,加上平时在医院里走动、站手术台,体力活动量比坐办公室的同龄人大得多。

42岁的女人,按中医的说法正是正当年的时候。

肾气充足,天癸未衰,气血运行还在一个稳定而旺盛的状态。

如果不是遇到他这么一个不讲道理的丈夫,她完全可以维持一个平稳的生活节奏,既不会过劳也不会亏空。

但原身陈清泉不做人。

记忆里翻出来的那些画面:一周一次,有时候两周一次,而且大部分时候是应付差事的交公粮。

原身把精力都匀给了外面的女人,在家对韩楚云只剩下了完成任务式的例行公事;

匆匆开始,匆匆结束;

甚至连前戏都懒得做满。

韩楚云二十多岁的时候陪他熬过清贫;

三十多岁的时候陪他撑过事业爬坡;

四十出头了本应进入感情稳定、相濡以沫的阶段,却偏偏是婚姻最冷漠的时候。

而连续这几天,陈清泉每天晚上都拉着她做,而且还不止一次——强度、频率、时长,都远远超出了她过去几年的平均体验。

身体虽然健康,但突然被这么高频度地消耗,确实需要一个适应的过程。

陈清泉诊完脉,把她的手臂轻轻放回被子里。

身体挺好。

健康没有大碍,只是状态略显疲惫。

但那种疲惫更多的是精神上的不习惯而不是生理上的透支,不需要特别的调理,休息两天自然就能恢复。

他收回手,翻了个身,把被子重新掖好。

他怕把韩楚云的身体玩坏了——这个念头在他脑子里闪过一瞬,然后被他按了下去。

不至于,她的底子足够好,只要注意节奏和强度,偶尔给一两天休息,就不会出问题。

闭眼,接着睡。

周日早上,一家三口都起得比平时晚。

韩楚云是被陈修远敲门喊起来的——妈,早饭吃什么?——她在床上赖了两分钟才翻身坐起来,披着睡衣去开了门,打着哈欠说冰箱里有牛奶和面包,自己热一下。

陈修远自己去弄了吃的,陈清泉随后也起了。

一家人吃完早饭后商量了一下今天的安排,韩楚云说马上五一了,天气要热起来了,出去买点换季的衣服吧。

于是出门。

京州市中心的商业区周末人不少。

一家三口在商场里逛了两个多小时,给陈修远买了两件T恤、一条运动短裤、一双新跑鞋,又给韩楚云挑了一条连衣裙和一件薄款外套。

陈清泉自己倒是没买什么,只顺手拿了两件衬衫。

中午在商场五楼的一家粤菜餐厅吃了饭。

白灼虾、白切鸡、蒜蓉芥蓝、一盅例汤,简简单单的,陈修远一个人吃了三碗米饭,16岁正是饭量大的时候。

吃完饭回到家已经下午两点多了。

陈修远回房间午睡了一会儿,四点钟起来开始收拾书包——课本、练习册、作业本、校服、还有几盒牛奶和水果装在袋子里,是韩楚云给准备带到学校去的。

周日晚上有晚自习,他得赶在六点半之前到学校。

韩楚云帮他把东西都整理好,站在门口叮嘱了几句:作业都带齐了没?衣服够不够?钱够不够花?

陈修远一边穿鞋一边地应着,最后背上书包回头冲父母摆了一下手:走了,下周回来。

门关上之后,屋里安静了下来。

陈清泉和韩楚云站在玄关处互相看了一眼,沉默了几秒。

晚上吃什么?韩楚云问。

对付一口吧,中午吃得挺饱的。陈清泉转身往厨房走,我看看冰箱里有什么。

最后炒了两个菜——一盘青椒肉丝,一盘蒜蓉油麦菜;

两个人坐在餐桌前安安静静地把饭吃了。

没有儿子在旁边叽叽喳喳地说话,饭桌上的氛围忽然就安静了不少;

但这种安静不是冷清,是另外一种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