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侯亮平冲进办公室,要抓捕的那一刻——刘新建知道自己完了。
他没有退路。
所以他从二十七楼,直接跳了。
陈清泉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已经凉了。
他在脑子里把这条因果链捋了一遍:
他让赵瑞龙成了植物人,赵瑞龙失去了所有社会功能,赵立春失去了唯一的政治软肋。
原来的剧情里,赵瑞龙是整个汉东腐败网络的核心——从任何一个人突破,都能抽丝剥茧地牵扯到赵瑞龙;
查了赵瑞龙,就能牵扯到赵立春;
而汉大帮从高育良、祁同伟、肖钢玉到陈清泉,都会被连根拔起。
但现在赵瑞龙这个核心已经不存在了。
沙瑞金和侯亮平再查下去,只能一个个地突破。
就算把汉大帮的人查得再多,也牵扯不到赵立春身上。
以前赵立春有赵瑞龙这个儿子在,弱点就摆在那里,不管在京城怎么防守,都会力不从心。
可现在赵瑞龙植物人了,赵立春反而自动套上了一层金刚罩,没有弱点了——一个植物人的儿子,不可能开口说话,不可能配合调查,不可能提供任何证据。
这场博弈的格局,在陈清泉给赵瑞龙喂下那颗药丸的那一刻,就已经彻底改变了。
当然——这些不是陈清泉能掺和的。
他连问一问的资格都没有。
省里怎么处理侯亮平、调查组怎么定性刘新建事件、沙瑞金和高育良接下来怎么对弈——那都是省委层面的博弈,跟他一个法院的副厅级没有任何关系。
他只需要做好自己的事。
陈清泉把凉了的茶倒掉,重新续了一杯热的。
他在办公桌后面坐了一会儿,等手机没有再响,确认这件事的消息链已经暂时断了——该知道的人都已经知道了,接下来就是等待官方通报和后续的调查结论。
五点半,下班。
他没有直接回家。
韩楚云今晚值夜班,家里空荡荡的,回去了也是一个人。
他在办公室多待了半个小时,把那本《公司法》又往后翻了三十几页,然后收拾好东西,下楼开车,把车停在了一个中档酒店的地下车库里。
然后换装,打的士。
周婷住在京州东边的一个小区里。
她是市教育局的副处长,三十六岁,陈清泉跟她已经交往六年多了。
原身是个有耐心的人,二十岁的小姑娘搞不定,就慢慢磨这些三十岁上下的少妇——有阅历、有分寸、懂得怎么处理关系。
关键还有姿色。
六年的交情,平时一个月见一次。
频率不高,但贵在长久。
陈清泉到了她家楼下,发了条短信。
过了几分钟,楼道的门锁开了,他上了六楼,敲门。
门开后,周婷穿着一件米白色的薄毛衣,头发松松地盘在脑后,眼镜摘了之后整个人显得比白天在办公室里柔和了不少。
吃饭了没?她侧身让陈清泉进来,语气随意得像在问一个常来的朋友。
还没。你呢?
也没。煮了面条,分你一碗。
两人在餐桌前吃了碗面。
没有喝酒,没有多余的客套。
吃完饭周婷去洗碗,陈清泉坐在客厅沙发上看了会儿电视,等她忙完出来,两人一起进了卧室。
周婷三十多岁的身体依然紧致,多年做教育工作的从容和耐心,让她在亲密时刻也不急不躁。
她知道怎么让双方都舒服,配合默契,节奏稳定。
两人上了一个半小时的课。
结束后她躺在床上,喘气了好久,呼吸才平和。
你今天状态怎么这么好,想弄死我啊。
陈清泉笑了一下,“好久没见你了,身体激动了”。
穿好衣服,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出了门,打车回酒店地下车库取了车,开回了江月湾。
这些女人,在单位、在会议室,那叫一个干练、庄重、得体;
还是老祖宗说的对“食色性也”。
房门一关,谁不想吃饱肚子?
这个周婷副处长,又是个极品;
原身陈清泉的审美,真是不错。
现在陈清泉的身体更好了,准备把和周婷的聚会频率提升到一周聚一次。
毕竟周婷已经36岁了,再不多玩,可就老了。
陈清泉到家的时候,已经快半夜了。
韩楚云值夜班,家里安安静静的。
陈清泉洗了澡,换上睡衣,躺在床上,从公文包取出《公司法》又翻了几页。
刘新建跳楼的消息已经过去了大半天。
他知道明天一早,整个汉东省政法系统都会为这件事沸沸扬扬。
侯亮平被停职审查、调查组进驻油气集团、赵立春那边怎么反应——这些事会像多米诺骨牌一样一块接一块地倒下去。
但那跟他没关系。
他合上书,关了灯。
黑暗中躺了几秒钟,脑子里最后闪过的念头是——刘新建跳楼这件事之后,沙瑞金和高育良之间的平衡恐怕要重新洗牌了。
汉大帮的压力短期内反而会减轻,因为侯亮平被停职之后,沙瑞金失去了最锋利的那把刀。
这对高育良、对祁同伟、对肖钢玉、对他自己来说,是坏事还是好事,还不好说。
但他已经把能做的都做了。
剩下的,让该操心的人去操心。
他翻了个身,很快就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