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的陈清泉不一样。
他在办公室里干干净净,所有精力都用在工作上。
要玩女人,要么去酒店开房,要么去两人租的,要么去女方家里——他带着空间探查功能,可以提前确认周边有没有人蹲守,有没有监控死角,有没有被人盯上的风险。
加上体质增强后,耳聪目明,任何风吹草动都能提前感知,不可能有谁能抓住他的把柄。
关键——他一个副厅级副院长,又不分管钱,又不分管人事,又不分管资源批复,含权量还不如市财政局的一个实权科长。
整个汉东官场,关注陈清泉的人几乎没有。
只是有一件事一直搁在他心里。
陈岩石实名举报过他。
虽然那次举报没有造成实质性的后果——毕竟陈清泉躲过了山水庄园的抓捕——但那份举报材料肯定还躺在某个部门的档案柜里。
陈清泉报复不了陈岩石。
那老头八十多岁了,也就3个月的命了,没必要找刺激。
而且陈海还在医院里躺着——原剧中,陈海一直昏迷到剧情结束,9月份才苏醒;
而陈海苏醒的当天,陈岩石就去世了。
这对父子的命运交织在一起,一个醒了,一个就走了。
陈清泉把这段因果记在了心里。
父债子偿,天经地义。
他动不了陈岩石,但如果将来有机会……给陈海使点绊子,也不是不可以。
不过这些都是以后的事,眼下最重要的是守住自己的局面。
五月的时候,陈清泉在中院内部举行了一次法律培训。
培训地点在大会议室,民事条线的全体法官和书记员加起来四十多个人参加。
陈清泉在台上讲了两个小时,全程脱稿,没有翻过一页书。
他从公司法讲起,带着大家梳理了股东资格确认、股权转让、公司决议效力这几个高频争议点的法律适用逻辑;
然后转到合同效力和违约责任,把几个容易混淆的司法解释做了清晰的区别说明;
最后讲了担保法实务中常见的几个陷阱,用他自己亲手办过的案子做例子,深入浅出。
台下的人听得鸦雀无声。
培训结束之后,几个年轻法官围上来请教问题,陈清泉一一耐心解答。
他能感觉到,这场培训之后,大家在走廊里看他的眼神又变了一些——从陈院长懂业务变成了陈院长真的有两把刷子。
六月份,他又安排了一次内部培训,这次的主题是破产重整中的债权人利益保护。
有了五月份的铺垫,这次来的人更多了,连刑事审判庭的几个法官都来旁听了。
陈清泉的名气正在一步一步地从京州中院往外扩散。
七月初,六月份的发改率数据出来了。
4.1%。
比五月份的4.6%又降了0.5%。
单月下降还可以说是运气和巧合;
但连续两个月下降,说明陈清泉是真的有水平,是真的在专心做事。
消息在京州政法系统的小圈子里传得很快。
几个红颜知己,在约会的时候,明显比以往更加热情主动;
拥抱的力度大了一些,亲吻的时间长了一些,连在床上配合的主动程度都高了一截。
女人都是慕强的。
京州官场就这么大,陈清泉事业上升的消息是瞒不住的。
在安全的前提下,他没有拒绝这些投怀送抱。
生活是生活,工作是工作,他分得很清楚,也知道分寸在哪里。
进了七月,陈清泉心里还是有些紧张的。
原剧中,九月是祁同伟饮枪自尽的月份,是高育良和赵立春全部落网的月份。
七月和八月是博弈最激烈、最危险的时间窗口。
沙瑞金和赵立春在京城那盘棋虽然还没有分出胜负,但汉东的较量已经进入了白热化阶段。
他坐在办公室里,窗外是七月炽热的阳光和茂密的梧桐叶。
桌面上摊着一本《企业破产法》的司法解释,旁边放着一杯已经泡了第三遍的茶。
电话安安静静的。
文件批完了。
今天的培训课件也准备好了。
陈清泉靠在椅背上,目光落在窗外那片被阳光晒得油亮的叶子上,轻轻吐出一口气。
七月了。
最危险的一个月,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