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贾政97(1 / 1)

贾母又看了一眼钱姨娘怀里的元棠,捻了捻佛珠:老身倒是觉得,该叫贾*春才对,以后姐妹们排起来也齐整。

贾政放下筷子,心里想的是:世家的千金小姐,名字里带个字;

那太扯了;

他穿越来,元春的名字已经取了;

那就算了,但是以后的女儿肯定不用“春”。

老太太虽然觉得庶女跟着嫡女排字辈才是正理,但贾政的态度摆在那里,她犯不着为这点小事跟儿子拧着来。

说到底,规矩固然重要,但贾政如今的爵位和圣宠才是贾家真正的底气。

他愿意给庶子庶女体面,那就给吧。

贾母不再提了,转头去跟尤氏说起别的事情来。

王夫人那边倒是做得更周全。

她不仅没有在洗三礼上掉链子,反而额外给两个新生儿各打了一把黄金的长命锁和一对黄金的手镯,命丫鬟送到周姨娘和钱姨娘手里,说了一句太太赏的,给孩子戴着长命百岁。

周姨娘接过来的时候攥着那两样东西沉默了片刻。

她知道这是王夫人的态度——该给的体面给到,该做的姿态做足,以此表明我不会亏待你们的孩子。

周姨娘轻轻摸了摸那把长命锁光滑的金面,把锁和手镯小心地收进了柜子里的匣子深处,跟贾政给她的银票和金锭放在了一起。

贾政听说王夫人打赏了长命锁的事,当天晚上去她房里歇息。

王夫人正在灯下整理香水的订单,贾政在她旁边坐下,伸手翻了翻那叠单子,随口说了一句:府里人口多了,开销也大了,香水以后每月多给你六十瓶。

王夫人抬起头来看了他一眼,嘴角带着一丝笑,没有推辞,只说了句也好,江南那边的铺子催了好几回了,便低下头继续理她的单子,手里的笔一顿不顿地把新增的数目添进了账册里。

贾政靠在椅背上,听着窗外春日夜晚的虫鸣声,又看了看炕几上那叠写满字迹的订单纸,心里想着那些东西其实都在他空间里存着,每个月取出来一批就是了。

香水的事有了眉目,内务府的玻璃工坊也在熙和帝的安排下越做越大。

皇宫和各处行宫的窗户挨个换了玻璃之后,内务府便开始向外发售了。

不过内务府也是会做人,特意送了一批玻璃来荣国府,帮他们把府里上上下下的窗户都换了一遍。

贾政看着工匠们把那些蒙了几十年的窗纸撕下来,换上通透的玻璃,屋里的光线一下子亮了好几倍,连墙角堆放杂物的暗处都被照得清清楚楚。

他站在窗前看了好一会儿,手指在玻璃面上轻轻叩了两下,心里转的却是另一件事。

玻璃在大乾朝卖得再好,也只是内销。

熙和帝显然也明白这个道理,他特意在天津港建了一座大型玻璃工坊,规模比京城的还要大上一倍有余,烧出来的玻璃全部用于海贸。

用河滩上的砂子和碱面烧成玻璃,装上船运到南洋诸国和西洋去,换回来的都是白花花的银子和香料宝石。

砂子换银子的生意,但凡是个皇帝都喜欢。

熙和帝也不例外,他正缺银子,天津那座工坊日夜不停地出着货,一艘接一艘的商船从天津港出发,载着玻璃驶向大海深处。

外面传来的消息是皇帝龙心大悦,已经计划着在天津再开第二座工坊了。

贾政收回目光,转身回到书案前坐了下来。

窗外透进来的春日阳光比从前明亮了许多,把书案上的笔墨纸砚都照得清清楚楚,连纸页上年久泛黄的边角都被照得纤毫毕现。

他提起笔来,在空白宣纸上写了几个字,又放下了。

荣国府的春天跟往年不太一样了。

明亮、通透,到处是光。

那两个新添的孩子,一个珩儿一个元棠,此刻正躺在各自母亲的怀里安安静静地睡着。

周姨娘和钱姨娘如今都有了着落,一个有了儿子傍身,一个有了女儿疼着,每日里喂奶、哄睡、换尿布,日子虽然琐碎,但眉眼间都带着一种从前没有的安稳。

贾政每日还是照常去她们那儿坐一坐,看看孩子,用空间探查扫一遍确认健康,然后该去书房去书房,该去王夫人那儿去王夫人那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