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海中摸着车把感慨了半天:我听说厂里有人想买都买不着。你这可真是光宗耀祖了。
阎埠贵最后一个回来的,他站在门口远远地看了一眼,推了推眼镜,走近了几步,嘴里说着:贾大夫,这自行车不错啊。
贾有才笑了笑:组织上给的奖励。
阎埠贵了一声,看了好一会,才转身回了中院。
院子里的人陆续散了之后,贾有才把自行车推进了前院西厢房的耳房靠着墙放好。
作为穿越人士,经历过多个世界之后,他愈发体会到一件事——人要念头通达。
有仇必报,先发制人,不能给自己留着隐患;
同样,有恩也得还,不能欠着人情债。
国家给了这辆飞鸽,他嘴上推辞,心里是领了这份情的。
自己还是要多做些该做的事。
过了两天,周日休息。
贾有才吃了早饭,跨上自行车出了门。
他先沿着南锣鼓巷慢慢骑了一圈。
这条街他太熟悉了,空间探查打开了,脑子里自然就能浮现出每一间屋子里的动静。
他没有发现异常——这一带经过几次清洗之后,那些潜伏的魑魅魍魉基本都被清干净了。
然后他往远处骑。
自行车轮子碾过新铺的柏油路面,发出均匀的沙沙声。
贾有才骑得不算快,一边骑一边留意周围。
出了南锣鼓巷的范围之后,他把空间探查打开来,六十米的扫描范围覆盖着沿途的街巷和院落。
他先去了灯市口。
当年在那里坐诊四年的地方,街面还是老样子,安德堂的招牌还挂着,只是换了掌柜。
他在门口停了一下,没有进去,骑着车继续往前,把灯市口附近的几条巷子都转了一遍。
然后他花了大半天的时间在南城骑行。
南城是四九城里人口最密集的区域之一,大杂院、棚户区、拉洋车的车夫、卖苦力的搬运工,什么人都有。
在那样的地方藏一个人是最容易的,也是最难被发现的。
贾有才骑着自行车,慢慢穿过那些窄巷和胡同,像是一个普通的过路人。
他发现了六个可疑的人。
有的藏在出租屋的阁楼上,有的伪装成小贩混在集市里,有的住在独门独院的房子里但从不与邻居往来。
贾有才记住了那些人的住址和日常活动规律,天黑之前找了一处无人注意的角落,把那六个线索写在纸上,投进了南城军管会的门卫室的桌子上。
这次他署了名——。
去年在南锣鼓巷举报的特务,离家太近,贾有才没有署名。
这个地方距离南锣鼓巷五公里多,组织上就算排查整个南城的所有住户,也不可能查到贾有才头上。
8年抗战、3年内战;
那11年里,“东风”可是救了很多红方的潜伏人员;
组织上应该有记录,这次“东风”重出江湖,也是方便自己以后的出手,能得到组织上的重视。
天快黑的时候,贾有才骑车回了家。
王翠兰已经把饭做好了,一家人坐在桌子前面等他。
之后几天的空闲时间里,贾有才教大儿子和二儿子学骑自行车。
贾东升学得快,推着车子在巷子里练了不到半个小时就能骑起来了。
贾东平腿短一些,骑着的时候够不太着脚踏板,练了两天才能磕磕绊绊地骑一段直线。
贾东安最小,只能在旁边看着眼馋,贾有才答应他等你再长高些就教你。
王翠兰怎么都不肯学,说怕摔了车,心疼;
贾有才让她骑上去试了试,她攥着车把的手都在抖,最后还是放弃了,笑着说:你们骑吧,我看着就行。
贾有才就让贾东升教秦淮茹学了。
秦淮茹个子高,年轻学东西也快,练了两天就能骑着车在巷子里来回跑了。
她骑着车在巷口拐弯的时候,风吹起她的发梢,脸上带着那种自由的、快活的笑。
贾有才,把飞鸽给了贾东升骑。
医学院在西什库那边,距离南锣鼓巷差不多三公里。
贾东升每天早上去上课要走将近四十分钟,如今有了自行车,十多分钟就到了。
省出来的时间可以用来多读会儿书、多睡会儿觉。
贾东升接过车钥匙的时候,没有推辞,只说了一句:谢谢爹。
贾有才摆了摆手:好好念书就行。
今年九月开学,何雨水和易盼娣都上了小学。
两个七岁的小姑娘穿着新衣裳、背着新书包,手拉手去了南锣鼓巷小学。
何雨水比原剧中上学早了将近两年——原剧里的何雨水快九岁的时候才被何雨柱送去上学,那是因为当时何大清跟寡妇跑了,何雨柱刚有了工作才顾得上妹妹。
这一世何大清还在,何雨柱还在峨眉酒家学厨,小谭氏也好好地活着。
雨水有人疼有人管,到岁数了就去上学,顺理成章的事。
贾有才有时候下班回来,在中院碰上何大清接女儿放学回来,雨水蹦蹦跳跳地走在前面,后面跟着易盼娣,两个小姑娘在小声说着学校里的事。
何大清看着女儿跑进屋里去洗手,抬头正好看见贾有才,咧嘴笑了一下:有才,你说这日子咋就这么快呢。雨水都上学了。
贾有才点了点头:是啊,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