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 贾有才123(1 / 1)

西医科室的假期和平日一样忙碌——人生病不会挑选时间,大年三十晚上该来的急诊照样来。

但中医就轻松多了,多数病人是来调理身体的,春节期间大家都在家忙着过年,来中医院看中医的自然就少了。

贾有才如今在中医院也算有点老资历的意思了,春节好歹分到了好几天的假期。

可惜天气太冷。

把一圈军人朋友走访完之后,贾有才就懒得出门了,每天窝在家里。

刚好大儿子、二儿子都放了寒假,三儿子也放假在家,一家人难得整整齐齐的,贾有才就又把三个儿子拢到了一起。

还是老规矩。

贾有才抽查大儿子和二儿子的西医学习情况,从解剖到药理,从病理到诊断,逐科过一遍。

十岁的三儿子在旁边背诵中医典籍,背完了贾有才就让他给家里人把脉——王翠兰、秦淮茹、贾东升,一个接一个地把。

老三先诊脉,说出自己的判断,然后贾有才再诊一次,父子俩的结果两相对比,有出入的地方贾有才就给他讲清楚为什么。

更多的时候,还是贾有才给三个儿子讲课。

未来的医学毕竟以西医为主,但他重点讲的是中西医结合的理念和思路,哪些病中医有优势、哪些病西医见效快、什么时候该结合着用。

三个儿子坐在堂屋里听,大的边听边记,中的边听边问,小的边听边点头,虽然不一定全懂,但耳朵里灌进去的东西总比没有强。

贾东升有一次听完感慨了一句:爹,我觉得您比我们教授讲得还好。

贾有才摇了摇头:医学不是坐在办公室里、坐在实验室里就能空想出来的。医学需要大量的临床实践。你们教授站讲台,爹站诊室,各有所长。

快过年的时候,贾有才在院子里碰见了何雨柱。

这两年见这小子见得有些少,一晃何雨柱已经十八岁了,个子比几年前又窜了一截,肩膀宽了,站在院子里有了大人模样。

那天贾有才正好出院子去倒垃圾,何雨柱从外面回来,在门口碰上了。

贾大爷,您今天放假啊?

放了几天假。贾有才打量了他一眼,柱子,好半年没看到你了。现在还是在峨眉酒家?

何雨柱咧嘴笑,脸上带着一点得意:可不嘛,贾大爷,我现在出师了,已经开始上灶了。

可以,能赚工资了。贾有才点了点头,过了年你就十九岁了,可以让你娘提前准备着,后年就可以成亲了。

何雨柱呵呵傻笑了两声:那谢谢您,天冷,我先回了。

说完快步进了中院。

贾有才看着他的背影消失,转身回了前院。

院子里那些孩子都陆续长大了,何雨柱十八了,许大茂十五了,刘光奇也十三了,一个个都从地上乱跑的小子变成了半大的少年。

时间过起来,真是不等人的。

四九城的春节,一年比一年热闹。

今年,战争的阴云彻底远去了,街上到处是穿新衣裳的孩子和提着年货走亲访友的大人。

鞭炮声从大年三十一直响到正月初五,红纸屑铺了满街。

南锣鼓巷的胡同里,孩子们举着纸灯笼跑来跑去,灯笼里的烛火明明灭灭的,在冬夜里画出一道道流动的光线。

时间在全国一片欣欣向荣中过得飞快,转眼又过了两年,到了一九五六年三月。

这两年,贾家也发生了不少事。

一九五四年七月,二十一岁的贾东升结束了四年的大学学习,成绩优秀,学校颁发了大学毕业证书。

这个年代没有学位证,毕业就一张毕业证,但那张纸的分量比什么学位都重。

贾东升把毕业证拿回家的时候,王翠兰和秦淮茹看着那张盖了红章的纸,眼睛都亮了。

以前贾有才决定进公家医院的时候,工资砍了一半,她们嘴上不说,心里多少有些舍不得。

如今看到这张大学毕业证,再也没有谁觉得那一步走错了。

这个年代的大学生,那可是正儿八经的干部身份。

贾东升回中医院就是干部编制,而贾有才到现在还挂着工人身份。

一张纸,就差了一个档次。

中医院建院之初没有独立的西医科室,从一开始就是一所综合性中医医院,配备了大量西医设备和护理人员,为日后的中西医结合打基础。

贾东升中医出身,完成了中医师资格考核,又系统地学了四年西医,正是中医院最需要的人才。

建国初期,连普通的中医、西医医生都极度短缺,何况一个中西医都擅长的大夫。

贾东升的工资也提了一档,从四十五块钱涨到了六十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