阎埠贵只得了三张票,唱票的时候阎埠贵站在人群后面,脸上的笑容僵得都快挂不住了。
后院更简单,就刘海中一个人报名,直接当选了。
贾有才站在前院的门廊下面看着这场选举,目光偶尔从中院的人群中扫过去,落到了站在东厢房门口的易中海身上。
易中海没有报名。
他抱着胳膊靠在门框上,脸上的表情看不出来什么,像这场热闹跟他毫无关系。
张小花倒是站在旁边看着,手里端着一碗水,一边喝一边跟旁边的人搭话,嘴里说着何大清那小子运气好啊。
易中海听了也没接话,就那么站着。
贾有才心里头翻了一下——要是放在十几年前,易中海肯定会报名的。
那时候的他还没被磨掉心气,哪怕当不上也要争一下,如今连争都懒得争了。
这些年易中海越来越沉默了,以前还会在院子里走一走、跟人说几句话,如今天天下了班就回屋,门窗一关,谁也不见。
贾有才想了想,也就明白了。
养老人是有了,儿子闺女都有了,名义上的人生圆满似乎也达成了。
可有选择的话,易中海大概根本不想要现在这一双儿女。
没有哪个男人喜欢头上戴一顶绿帽子过日子,何况那顶绿帽子还天天晃悠在自己跟前——何大清住中院正房,易家就在隔壁东厢房,两家直线距离不到十步远,出门进门都要碰面。
何大清那张脸,易中海一天要看好几遍。
这些年他是怎么忍过来的,只有他自己知道。
贾有才本来准备在会上详细问问调解员的具体职责和权限,但看到易中海完全不掺和,他也就打消了那个念头。
王干事那边还有别的事要忙。
选举结束之后,她没有急着走,而是提着那个帆布包往后面去了。
贾有才看着她的背影进了后院,在后院正房的门口停了一下,然后敲门进去了。
贾有才不知道老太太什么时候跟王干事处好的关系。
这些年老太太深居简出,很少跟外人打交道,平日里就在后院那间正房里坐着,捻着佛珠晒太阳。
原剧里王干事一直对老太太敬重有加。
老太太在这个院子里住了五十年,具体经营了多少人脉,只有她自己知道。
贾有才没有去探查她们说了什么,转身回了前院。
原剧里九十五号院乱不乱,张小花说的算。
那个又懒又馋又贪心的贾张氏,当年把整个院子搅得鸡飞狗跳的,什么事情都干得出来。
如今贾有才把张小花配给了易中海,这院子里反倒一直安稳得很。
张小花如今的日子过得滋润极了。
易中海的工资五十多块钱一个月,农村那边还有地租,何大清隔三差五带回来的饭盒里装的都是好东西,张小花挑最好的拿走,剩下的才轮到何家自己。
她今年四十一岁了,人到中年开始发福。
以前那张还有些轮廓的脸如今圆得像个满月,双下巴也长出来了,走路的时候肚子挺在前面,步子迈得比从前慢了半拍。
腰身粗了好几圈,那件灰色斜襟褂子绷得紧紧的,扣子都快系不上了。
如今张小花超过了刘海中,成了九十五号院第一胖。
何大清现在也只是把饭盒交给她,不再多看张小花一眼了。
大概是确实看不下去了;
早些年还能说风韵犹存,如今确实有些辣眼睛了。
贾有才每次在院子里碰见张小花,心里都要感慨一番;
还好当年一穿越过来,就果断把她踢给了易中海。
四十岁以后的张小花是什么德行,他见过原剧里的那个贾张氏,心里一清二楚。
要是当年没拦住,如今家里躺着的就是她张小花,想想都后怕。
不过话说回来,张小花对自己那两个孩子倒是养得不错。
易盼娣今年十二岁了,跟何雨水同岁。
两个小姑娘一样的身量、一样的眉眼,连走路的姿态都像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易盼娣的个子已经窜到了张小花肩膀那么高,穿着碎花布衫,乌黑的辫子在脑后甩来甩去。
五官已经有些长开了,瓜子脸,杏核眼,薄嘴唇,笑起来嘴角弯着,是个亭亭玉立的大姑娘了。
易梗九岁,跟何雨柱小时候一样虎头虎脑的,一双圆溜溜的大眼睛炯炯有神,在院子里跑来跑去的时候像颗小炮弹,嗓门也大,喊一声隔着半个院子都能听见。
张小花把他养得白白胖胖的,胳膊腿都圆乎乎的,看着就结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