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章 朱瞻墡163(1 / 1)

蒙古战事接近尾声时,朱瞻墡给朱高炽写了一封奏折。

他在奏折中提出:

台湾军在蒙古的任务结束后,希望从东北方向撤往朝鲜,顺路把东北的势力清理一遍。

朱高炽在御案上批复了这封奏折,加了一句便宜行事,给了朱瞻墡充分的自主权。

他对战争有着本能的排斥,既然朱瞻墡愿意承担这份重任,他乐得放权。

回程的一万台湾军在通辽休整了半个月。

营帐在草原边缘扎下,士兵们趁着这段休整时间擦枪、修马鞍、补充给养。

朱瞻墡又从朝鲜抽调了五千骑兵配合行动,这些骑兵骑着矮壮的朝鲜战马,马背上挂着长刀和短弓,在草原上列队的时候看起来像是另一支军队。

两支队伍会合之后,补充了弹药、给养和药品,从四月初开始对东北地区展开全面清理。

此时明朝对东北的统治更像一个军事同盟网络,而非关内那样的郡县行政管辖。

辽东都司控制着辽河平原和辽西走廊,那是朝廷在东北唯一的直接统治区域,设有卫所,驻有明军,城墙和烽火台沿着边境线排列,守卫着通往关内的要道。

而在更北边,奴儿干都司的管辖范围囊括了黑龙江和乌苏里江流域,远至库页岛,朝廷只是通过册封当地女真首领来维持臣服关系,并不直接管理。

那些被册封的卫所指挥使们依然过着跟祖辈一样的生活,狩猎、捕鱼、在部落之间举行盟誓仪式,只是每年需要派人到辽东都司报到一次,送上一份贡品清单。

建州女真主要聚居在朝鲜北部的图们江流域和鸭绿江支流浑江一带;

海西女真活动于松花江流域;

野人女真则生活在更北的黑龙江中下游及沿海地区。

各部族分散在深山密林之间,彼此之间的联络寥寥可数。

台湾军抵达每一处聚落时,大多只遇到一些持弓警戒的猎人,他们观望了一阵便放下了武器,并没有激烈抵抗。

那些部落里的人穿着兽皮和粗麻布缝制的衣服,脚上穿着用树皮编的草鞋,扛着自制的弓和箭,看着那些穿着整齐制服、手持燧发枪的士兵列队经过他们的营地时,眼神里既有畏惧也有好奇。

清理行动从洪熙六年四月一直持续到九月,花了将近半年时间才把东北三省彻底清理干净。

夏日的林间闷热而潮湿,士兵们的衣服被汗水浸透又被太阳晒干,反复几次之后布面上结了一层白色的盐渍,但没有人抱怨——他们都知道这是最后一次大范围的清剿行动了,做完就可以撤回朝鲜修整。

队伍在林间和河谷之间穿行,逐村逐寨地登记户口、收缴兵器、确认归属,每一处都做了详细的标注。

期间还是因为东北太大了,加上基础交通设施几乎为零,很多部落藏在深山老林里,光是找到他们的聚居点就需要花费不少时间,很多时候队伍要沿着河谷走上好几天才能找到下一个村落。

这个时候的女真三部还算老实,都非常配合;

命令下达之后多数部落主动走出山林接受了登记和安置,剩下少数不愿意配合的部落则在燧发枪的威慑下放弃了抵抗。

既然老实配合,朱瞻墡就没有对他们下杀手;

而是将各部落打散重新登记户籍,分批送往日本和澳大利亚的矿山当监工和护卫;

也有一些被送到了马六甲以西的军事据点。

所有被送走的人员都有工资可拿,也有轮换和调休的安排。

那些女真人在船上第一次看到大海的时候,很多人趴在船舷上不停地呕吐,但当他们到达目的地、领到第一个月的工资之后,大多数人也就安顿下来了。

大明此时总人口约五千多万,朱瞻墡这些年从大明陆续移民了三百多万人;

大明已经支撑不住,大规模的海外移民。

除非朝廷使用强制性手段。

于是,朱瞻墡被迫调整策略,从台湾、朝鲜、日本三地抽调了二十万汉人前往东北垦荒屯田。

建设司的工程队随同前往,在沿海和边境地带修建港口和水泥路,逐步与朝鲜境内的道路网络接通。

工程队沿着新规划好的路线向前推进,每修通一段路,就在路边设立驿站和物资转运点,确保后续的屯垦和贸易能够顺畅地延伸到更远的区域。

那些被抽调的人员在辽东和辽西的平地上搭起了第一批房屋,挖出了第一口水井,翻开了第一片土地。

秋天到来的时候,新翻的土地上已经长出了一层绿油油的麦苗,工地上还晾着刚烧好的砖块和瓦片,等待入冬前继续施工。

属于东北开发的历史就此翻开新的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