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章 朱瞻墡166(1 / 1)

蒸汽机的使用,让台湾现有的军工产品技术含量再次升级。

蒸汽机驱动的锻锤和机床,让燧发枪的枪管加工精度大幅提高,枪膛内壁更加光滑,枪管的壁厚更加均匀,零件之间的配合更加精密。

用新设备制造出的第一批燧发枪,品质稳定,极少卡壳,零件损坏后可以直接更换,无需像以前那样重新手工打磨配装。

这种变化极大地缩短了新兵的训练时间——过去需要反复练习才能掌握装填和击发的节奏,如今更换了标准化的部件之后操作更加可靠,战场上出现故障的概率也随之降低。

后勤保障也变得更加简单,随军携带少量备用零件即可覆盖大部分可能出现的故障情况。

新的燧发枪定型投产后,朱瞻墡下令军队逐步换装,老式的燧发枪则移交新兵训练营用于实弹练习,部分库存也卖给了汉王和赵王,作为他们开拓印度市场的武器补充。

但受制于时代,薄弱的工业体系仍然存在大量限制。

即使朱瞻墡手里有图纸,许多更先进的装备也无法制造。

材料不过关,机床精度不够,缺少熟练的技术工人,这些都是短期内无法跨越的障碍。

台湾发展重工业有其天然的缺陷。

第一是缺水,岛上的河流大多短促湍急,旱季水量不足,无法满足大型工厂持续的用水需求;

第二是缺能源,煤炭储量有限,不足以支撑大规模的重工业发展,进口成本又太高;

第三是气温较高,不利于工业冷却。

炼钢和机械加工等环节会产生巨大的热量,需要高效的冷却系统来维持设备和产品的质量。

在北方寒冷地区,冬季的低温可以显着提高冷却效率,这是台湾无法比拟的优势。

东北则拥有丰富的煤炭和铁矿资源,这正是重工业的“粮食”。

朱瞻墡综合考虑之后,决定将台湾的钢铁厂等重工业工厂整体迁移到东北。

地点也不再另选,直接在鞍山和本溪建造两座大型钢铁厂,配套的铁路和港口同步修建。

港口选定大连港,虽然其他港口距离鞍山更近,但在东北,冬季不结冰的港口只有大连一个。

不过福王府、军营和枪械制造依然留在台湾。

行政中心、军事指挥系统和核心军工产业不搬迁,以确保对全局的控制力不会因为重工业转移而动摇。

工程队已经带着第一批设备和工匠出发前往东北,在辽东半岛的海岸线上寻找合适的建厂地点,准备为福王府的下一步布局打下基础。

这些年来,福王府虽然一直与大明朝堂保持着距离,但福州银行已经像一棵根系庞大的老树,深深扎进了大明的骨血里。

前年,台湾军在蒙古草原上的胜利,让福王在整个大明大大地亮相了一把,百姓茶余饭后谈论起那位在海外开疆拓土的藩王时,语气里早已少了几分陌生,多了几分理所当然。

朱瞻墡借着这场胜利带来的声望,上奏折请求朱高炽允许地方官府用福州银行的银票向国库上缴税银。

朱高炽准了,朝臣为了方便,也没有提出反对。

几年下来,从地方衙门到京城中枢,从民间商户到边疆军营,大家都习惯了福州银行银票的便利和信用。

银票用纸精良,印刷精美,票面上的数字与现银等值,随时随地可以兑换,没有人怀疑它的价值。

福州银行的利润主要来自存贷利差。

存款不付利息,贷款则按年收取一分利息,每年都有大量利润入账。

大商户、世家大族乃至户部都持有大量福州银行的银票,旧时的钱庄陆续转型歇业,福州银行几乎一统天下。

在海外开设银行,且能做到全国通兑的,仅福州银行一家。

连汉王和赵王的一部分存银,也是在印度的福州银行网点兑换成银票随身携带的,毕竟揣一叠纸比驮一车银子要方便得多。

朱瞻墡在海外的一系列布局和发展,虽然一直引起朝中大臣的关注,但始终没有对大明本土造成直接的影响。

反而因为台湾军力的存在,边疆安静了,海上太平了,商路通畅了,大明从中获得的好处远多于损失。

那些早年间最反对福王扩张的官员,近年来也渐渐不再提及这个话题。

五月,朱瞻墡收到了安全厅京城分处传回来的密报。

朱瞻基的身体不太好了,近期几次缺席早朝,传太医的次数明显增多。

朱瞻基住在东宫,那里是紫禁城的核心区域,再多的消息很难打探到。

朱瞻墡从来不敢小瞧朱高炽对紫禁城的掌控力,朱高炽做了二十年太子,对宫里的每一道门、每一条廊、每一个值夜的太监都了如指掌,宫墙内的风吹草动都在他的眼皮底下。

朱瞻墡在心里盘算了一下;

朱瞻基今年三十二岁,历史上他活到三十六岁,但那条时间线已经被朱瞻墡的干预改得面目全非了。

长期无子带来的心理压力到底有多大,外人无从知晓,毕竟朱瞻基是真正有皇位要继承的人;

加上这些年他可能服用了大量补药,是药三分毒,长期服用对身体的伤害只会越积越深。

朱高炽今年五十三岁,登基已经七年了。

他确实是个厚道人,换了任何一个皇帝坐在那个位置上,都不会允许朱瞻墡在台湾做到如今这个地步。

朱瞻墡这些年一直没有回过京城,也整整七年没有见过朱高炽了。

他不知道朱高炽现在的身体是什么样子。

那些通过安全厅传回来的文字报告可以描述政务的处理情况和朝会的出席频率,却无法描绘一个人真实的状态。

朱瞻墡坐在书房里,看着窗外台北港口的灯火在水面上跳动,心里翻来覆去地想了几遍,最终还是没有做出任何决定。

他合上那份密报,将它锁进抽屉里,继续处理案上那些等待批阅的公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