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吱呀——”
清创室的门开了,一个戴着眼镜的医生走了出来,摘下口罩,神情凝重。
“医生!医生我儿子怎么样了?!”秦淮如像抓住了救命稻草,一个箭步冲了上去,死死抓住医生的胳膊。
医生叹了口气,扶了扶眼镜,看着眼前这个几乎要崩溃的女人,有些不忍地说道:“伤口我们已经处理干净了。但是……灼伤的程度比较深,有部分组织的损伤是不可逆的。”
“不可逆?这是什么意思?”
傻柱也冲了过来,红着眼睛问道。
“意思就是,
“孩子手掌心的皮肤,以后肯定是没办法恢复到正常状态了,会留下一片很明显的疤痕。”
“而且,受损的神经和汗腺功能也会受到影响,日后手可能会出现功能性的障碍,并且我们建议,他这只手以后最好不要长时间碰水,也要避免接触刺激性的东西。”
医生尽量用通俗的语言解释道。
不能碰水?留疤?功能性障碍?
这几个字,如同一个个晴天霹雳,狠狠地劈在了秦淮如的头顶。
她眼前一黑,身体晃了晃,要不是傻柱眼疾手快地扶住她,她当场就得瘫在地上。
“我……我的儿啊!”秦淮如再也忍不住,一头扎进傻柱的怀里,嚎啕大哭起来,“他才这么大,手就……就等于废了啊!这让他以后可怎么活啊!呜呜呜……”
“秦姐!秦姐你别这样!”傻柱笨拙地拍着她的后背,心里又急又疼,“医生不是说了嘛,手没废掉,就是……就是以后得小心点。没事的,没事的!”
他嘴上安慰着,心里对何雨庭的恨意却如同火山一样,疯狂喷发。
何雨庭!你这个天杀的畜生!你把棒梗害成这样,我跟你不共戴天!
“医生,求求您,再想想办法!我给您跪下了!”
秦淮如哭着就要给医生下跪。
“哎,你这是干什么!”医生连忙拉住她,“我们真的已经尽力了。现在最重要的是让孩子好好休养,别再感染了。”
说完,医生摇了摇头,转身离开了。
秦淮如瘫在傻柱怀里,哭得撕心裂肺,上气不接下气。
“傻柱……我可怎么办啊……棒梗他……”
“秦姐,你听我说!”傻柱扶着她的肩膀,一字一句地说道,“这事儿不能就这么算了!我们去找公安!何雨庭他这是故意伤害!得让他坐牢!让他赔钱!”
听到“坐牢”两个字,秦淮如的哭声一顿,抬起泪眼婆娑的脸,看着傻柱,眼神里充满了怨毒和期望。
“傻柱……这事儿……就麻烦你了!你一定要为棒梗讨回公道啊!一定要让那个畜生得到报应!”
“你放心!”傻柱拍着自己的胸膛,斩钉截铁地保证,“我就是拼了这条命,也得把他送进去!”
很快,棒梗被从清创室推了出来,转到了普通病房。
他的小手被缠上了厚厚的纱布,人也因为疼痛和麻药的劲儿,昏昏沉沉地睡着了。
傻柱跑前跑后,缴费、拿药,把一切都安排得妥妥当当。
他还特意去外面买了一些罐头和水果糖,放在棒梗的床头。
看着棒梗那张因为痛苦而皱成一团的小脸,傻柱的心就跟被刀割一样。
他俯下身,轻声问刚刚醒过来的棒梗:“棒梗,你跟叔叔说,你那手……到底是怎么回事?”
棒梗虚弱地点了点头,眼里充满了恐惧和恨意:“是……是何雨庭家的那个锁……我一摸……手就跟被火烧了一样……疼死我了……”
“好!我知道了!”
傻柱眼神一凛,最后一丝怀疑也烟消云散。
就是何雨庭干的!铁证如山!
他看了看墙上的挂钟,已经快到下班的点了。
“秦姐,你在这儿好好照顾棒梗,我……我现在就去报公安!”傻柱站起身,脸上带着一股豁出去的狠劲。
“傻柱……”秦淮如拉住他的衣角,楚楚可怜地看着他。
“等我消息!”傻柱说完,头也不回地冲出了病房。
看着傻柱离去的背影,秦淮如脸上的悲伤和无助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冰冷的算计。
何雨庭,这次你死定了!
不但要让你去蹲大狱,你名下的大瓦房,我也要给你抢过来!那是我儿子棒梗的!是你欠我们贾家的!
她摸着棒梗缠着纱布的小手,眼神里闪烁着贪婪而恶毒的光。
轧钢厂,下班的铃声响彻整个厂区。
工人们如同潮水般从各个车间里涌了出来。
何雨庭慢悠悠地收拾好东西,走出采购科办公室。
“头儿,明天见!”
“头儿慢走!”
几个四股的年轻同事热情地跟他打着招呼。
何雨庭笑着点了点头,随后骑着自行车返回了九十五号号四合院。
刚一进院门,一股异样的气氛就扑面而来。
前院的几位大妈,包括三大妈在内,一看到他,就跟闻着腥味的猫似的,呼啦一下全都围了上来。
“哎哟,雨庭回来啦!”
“雨庭啊,你可算回来了,出大事了!”三大妈一脸神秘兮兮的表情,拉着他的胳膊说道。
“出什么事了?”何雨庭故作不解地问。
“还能是什么事!贾家那个棒梗啊!”
“今天早上,就在你家门口,嗷嗷叫唤,跟杀猪似的!那手啊,又红又肿,看着都吓人!”
“后来被秦淮如和傻柱给送医院去了,现在还没回来呢!”
三大妈压低了声音,唾沫横飞地说道。
旁边一个大妈立马接话:“可不是嘛!全院都看见了,他就是在你家门口倒下的!雨庭,大伙儿都猜,这事儿……是不是跟你有点关系啊?”
她们嘴上说着关心,眼睛里却闪烁着八卦和试探的光芒。
何雨庭听完,先是愣了一下,随即脸上浮现出一丝毫不掩饰的笑意。
“哦?在我家门口倒下的?”他挑了挑眉,幸灾乐祸地说道,“那这小子肯定是干了什么亏心事,遭报应了!活该!”
众人看着他这副坦坦荡荡、幸灾乐祸的样子,心里的怀疑顿时消散了大半。
要是真是他干的,他能是这个反应?早就心虚了!看来这事儿,还真跟人家没关系,八成是棒梗自己手欠,碰到了什么不该碰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