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天!”宋一言倒吸一口凉气,他抓住何雨庭的胳膊,激动得说不出话来,“雨庭,你……你真是我的福星,是咱们采购科的福星啊!”
“快!快跟我去见厂长!”
宋一言拉着何雨庭,一路小跑,直接冲进了杨厂长的办公室。
此时,杨厂长和李副厂长正在办公室里唉声叹气。
如今过去了这么久了,除去上次大领导亲自带来的伏特加,他们硬是没有搞来一瓶!
倒不是说这个酒一瓶也没有,只是有的人,他们求不到。
“希望小何能够带回来好消息吧!”
两人正想着,办公室的门就被人“砰”的一声推开了。
“厂长!李副厂长!好消息!天大的好消息!”
宋一言满脸通红,气喘吁吁地喊道。
“老宋,你这么大年纪了,稳重点。”
杨厂长皱了皱眉头,有些不悦。
“什么好消息,能让你激动成这样?”
李副厂长也问道。
宋一言指了指身后的何雨庭,咧着嘴笑:“是雨庭!他……他联系上他那个战友了!”
杨厂长和李副厂长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激动。
两人“霍”地一下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快步走到何雨庭面前。
“小何,怎么样?有酒吗?”杨厂长紧张地问。
何雨庭点了点头:“幸不辱命,搞到了十坛。”
“十……十坛?!”
杨厂长和李副厂长同时失声叫了出来,两人的表情,活像是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奇迹。
李副厂长一个箭步冲上来,抓住何雨庭的肩膀,用力地晃了晃。
“小何!你没骗我们吧?真的是十坛?”
“酒我已经拉到厂里了,就放在汽车里的。”
何雨庭说道。
“快!快带我们去看看!”
杨厂长一声令下,三人跟着何雨庭,急匆匆地就往外面而去。
那样子,哪还有一点厂领导的架子,活像是三个急着去看宝贝的毛头小子。
到了停车的地方,何雨庭将车门打开,
十个酒坛,整整齐齐地码放在汽车上,在阳光下散发着古朴的光泽。
杨厂长和李副厂长围着汽车,激动得搓着手,眼睛里放着光,那神情,比看到亲儿子还要亲。
“好!好啊!”杨厂长连说了两个好字,他转过身,重重地拍了拍何雨庭的肩膀,“小何,你又为厂里立下了一大功!”
李副厂长更是直接:“小何,你有什么要求,尽管提!只要厂里能办到的,绝不含糊!”
他现在看何雨庭,已经不只是看一个得力的下属了。
这简直就是个宝贝,是个能点石成金的活财神!
必须得把他牢牢地绑在轧钢厂的战车上,不惜一切代价!
“厂长,李副厂长,这都是我应该做的。”何雨庭表现得不卑不亢,“为厂里分忧,是我的职责。”
不主动要就是最主动的要!
当然前提是领导是人。
杨厂长和李副厂长两人听到何雨庭这么说,那叫一个高兴啊!
有本事,还不骄不躁,这样的年轻人,打着灯笼都难找啊!
“话是这么说,但功是功,过是过,厂里绝不会亏待任何一个有功之臣!”杨厂长大手一挥,当场拍板,“老李,你现在就去财务科,再支一百块钱,作为奖金发给小何!”
“刚好三天后我们全厂要开个大会,到时候好好的表扬一下小何。”
“并且今年的模范干部就是小何的了!”
杨厂长直接一锤定音!
以往这个模范干部想要定下来,非得吵好几天,但是现在可不一样。
其他人想要可以,只要你也能够搞来这些好酒。
宋一言在旁边听得那叫一个羡慕啊!
这手笔,可真是太大了。
“另外,”杨厂长沉吟了一下,继续说道,“小何,你现在是副科长,但主要还是负责外出采购这一块。以后,凡是你看准的项目,只要不超过一千块钱,不需要向任何人汇报,你自己就可以做主!出了问题,我给你担着!”
这话一出,不光是宋一言,就连李副厂长都吃了一惊。
一千块的自主采购权!
杨厂长这是下了血本,要彻底把何雨庭给绑死了。
“谢谢厂长信任。”
何雨庭依旧是那副平静的表情,仿佛这天大的好处,在他眼里根本不算什么。
他这副云淡风轻的样子,更是让杨厂长和李副厂长高看了一眼。
“行了,老宋,你赶紧叫几个人,把这些宝贝疙瘩给我小心翼翼地搬到我的办公室去!”杨厂长吩咐道,“记住,轻拿轻放,要是磕了碰了,我拿你是问!”
“是是是!”宋一言连声应和,赶紧跑去叫人。
很快,十坛“好酒就被小心地抬进了杨厂长的办公室。
杨厂长看着那十坛酒,就像看着十座金山,笑得合不拢嘴。
有了这些酒,安抚这些老大哥来的专家,还不是手到擒来?
只要轧钢厂的改造工作完成好了,自己升职那都不是梦!
而这一切,都是何雨庭带来的。
他对何雨庭的看法,也彻底变了。
以前,他觉得何雨庭是个有能力、有手段的人才。
现在,他觉得何雨庭是个深不可测、浑身都是秘密的“战略级人物”。
这样的人,只能交好,绝对不能得罪。
……
何雨庭拿着刚到手的一百块奖金,回到了采购科。
办公室里,赵东来等人立马围了上来,一个个点头哈腰,马屁拍得震天响。
“头儿,您真是太神了!”
“就是啊,咱们厂里,除了您,谁还有这本事?”
何雨庭只是笑了笑,从一百块里抽出二十块,递给赵东来。
“大家辛苦了,拿去买点瓜子花生,分了吧。”
“谢谢头儿!”
众人一阵欢呼。
何雨庭在采购科的威望,再次达到了一个新的顶峰。
他回到自己的办公室,给自己泡了杯茶,悠闲地喝了起来。
一切,都在他的计划之中。
他要的是,通过控制这种稀缺资源,让自己成为轧钢厂里一个谁也动不了、谁都必须倚重的特殊存在。
只有这样,他才能安安稳稳地过自己的小日子,保护好他在乎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