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心,上面早就考虑到了。为了确保这次的‘军工生产任务’万无一失,部里决定,从兄弟单位抽调一批顶尖的技术专家和管理干部,过来支援你们。”
“军工生产任务?”何雨庭心里猛地一跳。
“对。这是一项秘密任务,级别很高。人员调动的文件,下周就会下来。到时候,你们轧钢厂,怕是要来一场大换血了。”
何雨庭端着汤盅的手,微微一紧。
轧钢厂要承接军工任务?还要从外面调人过来?
这可是个惊天的大消息!
他瞬间明白,轧钢厂即将迎来一场前所未有的大洗牌!
这次调动,不仅意味着巨大的机遇,更意味着激烈的权力斗争。新来的人,必然会冲击原有的权力格局。
他现在虽然是副科长,但在厂里的根基还很浅
必须提前布局,才能在这场即将到来的风暴中,站稳脚跟,甚至更上一层楼!
何雨庭不动声色地端着汤走了进去,仿佛什么都没听到。
宴会结束后,张领导对何雨庭的厨艺赞不绝口,特意把他叫到面前,当着杨厂长的面,亲切地拍着他的肩膀。
“小何同志,你可真是深藏不露啊!”
“不仅工作能力出众,还有这么一手惊为天人的绝活!杨万里,你们轧钢厂真是捡到宝了!这种德才兼备的人才,一定要重用,绝对不能埋没了!”
杨厂长在一旁听着,腰杆都挺直了几分,脸上笑开了花,受宠若惊地连连点头:“是是是,领导您说得对!我们一定重用!一定重用!”
他心里对何雨庭的重视程度,再次飙升到了一个新的高度。
这小子,简直就是他的福星啊!
回厂的路上,杨厂长对何雨庭的态度越发和蔼可亲,几乎是有问必答,把他当成了自己人。
何雨庭心里却在盘算着另一件更重要的事——即将到来的工厂大洗牌。
他知道,这种大规模的人事调动,必然会引发各种利益冲突和站队问题。
新来的干部和专家,为了站稳脚根,肯定会拉拢一批人,打压一批人。
自己虽然现在受厂领导器重,但毕竟资历尚浅。
如果不提前做好准备,很可能会在这场风暴中成为牺牲品。
第二天一上班,何雨庭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把采购科四股的几个心腹,赵东来、李卫国等人都叫到了自己的办公室。
办公室的门一关,气氛就变得严肃起来。
赵东来几人心里都有些打鼓,不知道这位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何雨庭给每人递了根烟,自己也点上一根,吸了一口,才缓缓开口:“叫大家来,是想跟大家透个底。”
他看着几人,眼神变得深邃:“最近我听到点风声,咱们厂里,马上要有大动作了。”
“大动作?”
赵东来几人面面相觑。
“具体是什么,我现在还不能说,纪律问题。”何雨庭卖了个关子,继续说道,“我只能告诉大家,这是一次天大的机遇,也是一次严峻的考验。抓住了,咱们四股,乃至整个采购科,都能跟着飞黄腾达。抓不住,可能就要被人踩在脚下了。”
他这番话说得云里雾里,但赵东来他们都是人精,立刻就听出了弦外之音。
厂里要变天了!而且是跟权力有关的大变动!
“头儿,您就直说吧,要我们怎么干?我们都听您的!”
李卫国第一个表态,眼神里满是信任和狂热。
“对!头儿,您指哪我们打哪!”
其他人也纷纷附和。
“现在还不用做什么。我只是提前给大家打个预防针。”
“从今天起,都给我把精神打起来,手里的活儿干漂亮了!别让人抓到一点把柄!”
“记住,咱们四股的人,要拧成一股绳!未来的好日子,还在后头呢!”
何雨庭要的就是这个效果。他满意地点了点头。
一番话,说得几个下属热血沸腾,仿佛已经看到了光明的前途。
他们对何雨庭的“高瞻远瞩”和“内部消息”,佩服得五体投地。
整个采购科四股的凝聚力,空前高涨。
何雨庭这边在未雨绸缪,秦淮如那边却又遇到了新的麻烦。
那个骚扰她的老油条李癞子,最近变得越发猖狂了。
原来,李癞子不知道从哪儿打听到消息,这次从兄弟单位调过来的干部里,有一个新任命的三车间副主任,正好是他姐夫!
这一下,李癞子可算是有了靠山,尾巴直接翘到了天上。
他以前还只是动手动脚,言语骚扰。
现在,胆子大到直接把秦淮如堵在了下班回家的路上。
“秦淮如,”李癞子斜着眼睛,一脸的淫笑,“我姐夫马上就要当副主任了,以后这三车间,就是我说了算。我劝你啊,识相一点,好好伺候伺候我。把我伺候高兴了,我让我姐夫给你换个轻松的岗位。要不然,哼哼........”
秦淮如吓得脸色惨白,浑身发抖。
她下意识地就想到了何雨庭。
现在整个大院,也只有何雨庭能治得了这种人。
可是,上次求他帮忙,他那冷酷决绝的样子,还历历在目。
她知道,再去求他,肯定也是自取其辱。
秦淮如陷入了前所未有的挣扎和恐惧之中。
她不能失去这份工作,这是她和两个女儿唯一的活路。
可是,要她去“伺候”李癞子那种人,她宁愿去死!
毕竟这人长的还不如傻柱!
怎么办?到底该怎么办?
一个恶毒的念头,开始在她心底慢慢滋生。
既然求不了情,那就只能……想办法把何雨庭也拖下水!
只要把事情闹大,闹到何雨庭这个联络员不得不出面处理的地步,说不定就能有一线生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