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父看着稳重能干的女婿,再看看满脸幸福的女儿,高兴得老脸笑成了一朵菊花,端起酒杯,不住地夸赞:“雨庭啊,于莉能嫁给你,是我们老于家修来的福气啊!”
“爸,您说这话就见外了。”何雨庭给岳父满上酒,“于莉嫁给我,是我的福气才对。您放心,我这辈子肯定不会让她受一点委,“
于母看着女儿还没有什么起伏的小腹,眼神里满是慈爱和期待,拉着于莉的手,小声地传授着怀孕期间的各种注意事项,从吃的到穿的,事无巨细。
一家人其乐融融,这顿饭吃得是宾主尽欢。
温馨的日子总是过得很快。
转眼,一周过去了。
轧钢厂里,何雨庭之前听到的那个“大消息”终于落地了。
为了配合一项重要的军工生产任务,上级部门从兄弟单位调来了一大批技术专家和管理干部,正式进驻、轧钢厂。
一时间,厂里风起云涌,原本的权力格局被彻底打破。
有人欢喜有人愁。
那些有能力、有背景的,自然是摩拳擦掌,准备在新领导面前好好表现一番,谋个好前程。
而那些没什么本事、靠着老资历混日子的,则是人心惶惶,生怕自己被新人给顶替了。
何雨庭对此早有准备,他约束着手下的赵东来等人,让他们埋头干活,少说多做,静观其变。
他自己则凭借着之前立下的功劳和杨厂长、李副厂长的看重,地位稳如泰山。
但对某些人来说,这场“大换血”却成了他们鸡犬升天的绝佳机会。
三车间,那个一直骚扰秦淮如的李癞子,这几天走路都带风,下巴抬得快要翘到天上去了。
原因无他,这次新调来的干部里,有一个三车间的新任副主任,正是他的姐夫。
这一下,李癞子可算是有了天大的靠山。
他以前在车间里也就是个不起眼的老油条,现在摇身一变,成了“皇亲国戚”,谁见了他不得客客气气地喊一声“李哥”?
人的欲望一旦被点燃,就会无限膨胀。
李癞子尝到了权力的甜头,胆子也变得越来越大。
他以前对秦淮如,还只是言语上的骚扰,动手动脚也只敢在没人的角落里偷偷摸摸地来一下。
现在,他根本不加掩饰了。
这天下午,秦淮如正在车床前专心致志地干活,汗水顺着她的脸颊滑落,浸湿了鬓角的碎发。
突然,一只油腻腻的手从后面伸了过来,一把抓住了她握着操作杆的手。
“秦淮如,干活呢?”
一个让她恶心到骨子里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秦淮如浑身一僵,猛地回头,果然看到了李癞子那张挂着淫笑的脸。
“你干什么!放手!”
秦淮如又惊又怒,用力地想把手抽回来。
现在谁敢得罪李癞子?那不是自找不痛快吗?
“放手?我为什么要放手?”
李癞子非但没松开,反而抓得更紧了,另一只手还不老实地在秦淮如的胳膊上摸来摸去。
他凑到秦淮如耳边,压低了声音,语气里满是威胁和得意:“秦淮如,我劝你识相一点。现在这三车间,我大舅哥是副主任,以后就是他说了算。你信不信,只要我一句话,就能让你在这儿待不下去?”
秦淮如气得浑身发抖,脸涨得通红。
她想大声呼救,但又有点担心会影响到自己的名声。
“你想怎么样?”秦淮如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我想怎么样?呵呵……”李癞子笑得更开心了,“你这么聪明,会不明白我的意思?”
他的目光肆无忌惮地在秦淮如身上游走,那眼神,像要把她的衣服扒光一样。
“下班后,在厂子后面的小树林等我。”
“把我伺候高兴了,别说让你换个轻松的岗位,就是让你天天在家歇着,工资照拿,也不是不可能。”
李癞子这时胡乱吹着牛。
“你要是敢不去……”李癞子脸上的笑容一收,变得阴狠起来,“我就有的是办法让你在轧钢厂混不下去!到时候...........”
赤裸裸的威胁,像一把刀子,狠狠地捅进了秦淮如的心里。
她看着眼前这张丑恶的嘴脸,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让她去伺候这种人?她宁愿去死!
“你做梦!”秦淮如也不知道哪来的力气,猛地一甩手,挣脱了李癞子的钳制。
李癞子没想到她敢反抗,愣了一下,随即脸上露出了恼怒的神色。
“嘿,你个臭娘们,还给你脸了是吧?”他骂骂咧咧地就要再次上前。
就在这时,不远处传来车间主任的呵斥声:“李癞子!上班时间不干活,在那儿磨蹭什么呢!”
李癞子回头一看,是车间主任黑着一张脸走了过来。
他虽然现在有靠山,但毕竟车间主任还是正职,他也不好当面顶撞。
他恶狠狠地瞪了秦淮如一眼,用手指了指她,做了个“你等着”的口型,然后才不情不愿地回到了自己的岗位上。
秦淮如靠在冰冷的车床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心脏还在怦怦狂跳。
她知道,这事儿没完。
李癞子今天吃了瘪,肯定不会善罢甘休。
下班后,他一定会再来找自己麻烦。
怎么办?
她脑子里一片混乱。
报警?不行,没有证据,而且这种事说出去,丢人的是自己。
得去想办法找何雨庭。
对方应该有办法。
秦淮如的眼神变得坚定起来。
她低头看了一眼手边用来打磨零件的锉刀,那冰冷的金属光泽,让她混乱的心稍微安定了一些。
如果李癞子真的敢乱来,大不了……就跟他拼了!
一整个下午,秦淮如都心神不宁,手里的活儿也干得一塌糊涂,好几次都差点出了差错,又被刘师傅指着鼻子骂了一顿。
她根本没听进去,脑子里一直在想着下班后该怎么办。
终于,下班的铃声响了。
秦淮如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