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合院里消停了,但轧钢厂采购科的暗流却愈发汹涌。
新科长谢逊的“温水煮青蛙”策略,已经初见成效。
除了何雨庭的四股,其他几个股的采购员,日子都过得苦不堪言。
谢逊这个人,手段极其阴险。他不明着跟你对着干,而是给你派一些根本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比如,让你三天之内,去外地搞一批特殊钢材。
你去吧,跑断腿也搞不回来。
搞不回来,他就有理由了。
先是在科里大会上点名批评你工作能力不行,态度不端正。
然后,再把你手里的采购渠道和资源,以“优化整合”的名义,一步步地收缴上去,交给他自己的心腹小王去管理。
一来二去,几个老采购员都被他架空了,成了光杆司令,每天在办公室里喝茶看报,混吃等死。
整个采购科,除了四股,其他地方都是一片愁云惨淡,人心惶惶。
赵东来等人看着其他股同事的惨状,心里也是直打鼓。
“头儿,这谢逊也太损了。”
“照他这么搞下去,咱们采购科早晚得被他一个人给霸占了。”
赵东来忧心忡忡地对何雨庭说。
他担心自己手上的资源那一天也会被对方给抢了去。
“是啊,副科长,”另一个同事也说道,“现在其他股的人都看着咱们呢。咱们要是再没点动静,恐怕下一个就轮到咱们了。”
何雨庭放下手里的文件,神色平静。
“急什么?”他淡淡地说道,“让他折腾。他把其他人都收拾了,不就该轮到我了吗?我等着他呢。”
他心里跟明镜似的。谢逊搞这么多小动作,最终的目的,就是为了对付自己。
因为整个采购科,只有他何雨庭,是谢逊无法掌控的。
他的背景,他的能力,他那神秘莫测的货源,都让谢逊感到忌惮和贪婪。
谢逊想摸清他的底,然后取而代之。
何雨庭等的就是这一天。
他要让谢逊自己把脸凑过来,然后他再狠狠地一巴掌扇过去。
果然,没过两天,谢逊的“阳谋”就来了。
这天下午,谢逊把何雨庭叫到了自己的办公室。
“雨庭同志啊,来,坐。”
谢逊笑眯眯地给他倒了杯茶,热情得过分。
“谢科长,您找我?”何雨庭开门见山。
“是这样,”谢逊放下茶杯,装出一副语重心长的样子,“你也知道,最近厂里接了军工任务,上面对咱们采购科的工作,非常重视。”
“尤其是后勤保障这一块,绝对不能出任何差错。”
“那些从北边来的专家,还有咱们厂里的老师傅,可都是宝贝疙瘩,伙食上绝对不能马虎。”
何雨庭点点头,没说话,静静地听着他表演。
“可是呢,现在科里其他同志,能力上还是有些欠缺,搞一些常规物资还行,想搞点好的,实在是困难。”
谢逊叹了口气,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
“所以啊,我想来想去,这件重担,还得落在你这个副科长的肩上啊!”
他图穷匕见,目光灼灼地看着何雨庭。
“雨庭同志,现在厂里急需一批高品质的野味,比如野猪肉、狍子肉、野鸡野兔什么的,越多越好。”
“一来是用来招待专家,二来也是给咱们厂的劳模和先进工作者改善伙食。”
“这个任务,我就正式交给你了。三天之内,必须完成!有没有问题?”
谢逊说完,靠在椅子上,端起茶杯,慢悠悠地喝了一口,眼神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
他相信,何雨庭这次,接也得接,不接也得接。
这是阳谋。
你何雨庭不是能耐吗?不是路子野吗?
行,我就给你一个展示能耐的机会。
你要是搞回来了,那正好,我就能顺着你的路子,查出你的货源到底在哪儿。
到时候,你的秘密,就是我的秘密。
你要是搞不回来,那更好。
完不成领导交代的“政治任务”,这可是大罪。到时候,我都不用自己动手,厂领导那一关,你都过不去。
到时候,把你从副科长的位置上撸下来,还不是我一句话的事?
真是好算计。
何雨庭心里冷笑,脸上却露出了一副为难的神色。
“谢科长,这……这任务也太艰巨了。现在外面查得这么严,野味可不好搞啊。三天时间,实在是太紧了。”
谢逊一看他这表情,心里更乐了。
怕了?知道难了?
“哎,雨庭同志,有困难,才更能体现你的能力嘛!”谢逊放下茶杯,拍了拍他的肩膀,“我相信你,全科室的同志,也都相信你。你就放手去干,需要什么支持,尽管跟我开口!”
话说得漂亮,但何雨庭知道,他一个子儿的支持都不会给。
“那……好吧。”何雨庭“勉为其难”地点了点头,“我尽力而为。”
“不是尽力,是必须完成!”谢逊加重了语气。
“好!”
何雨庭站起身。
走出谢逊的办公室,何雨庭脸上的为难神色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抹玩味的笑容。
想看我的底牌?
行啊,我就让你看看。
不过,你看完之后,付不付得起这个代价,那就不一定了。
当何雨庭走后,小王这时急急忙忙凑了过来。
“科长需要我去盯着他吗?”
谢逊沉思了一下,于是点了点头。
“行,你去吧,记住不能让他发现了。”
谢逊说。
“科长你放心,绝对不会。”
小王随后转身离去。
谢逊则是笑呵呵的靠在椅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