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李,看来谢逊是压不住了。”杨厂长叹了口气,“我们不能让这事儿影响了厂里。”
李副厂长点了点头:“我去吧。”
两人起身,来到了会议室。
杨厂长和李副厂长一进门,小王家人立刻停止了哭闹,他们知道这是厂里的大领导。
杨厂长走到小王母亲面前,语气沉重地说道:“大娘,您们的心情我们理解。小王同志的失踪,我们厂里也感到非常痛心。但现在人还没找到,您们这样闹,也不是办法。”
李副厂长则拿出厂领导的姿态,语气缓和却不失威严:“这样吧,厂里会尽全力配合公安机关寻找小王同志。同时,考虑到小王同志为厂里工作多年,厂里不会亏待他家人。”
他看着小王家人,郑重地说道:“厂里决定,一次性赔偿您们三百块钱。另外,小王的妻子可以顶替小王的工作,继续留在厂里上班。每年年货,也多给您们一份,直到孩子长大。”
三百块钱,在那个年代,绝对是一笔巨款。再加上一个厂里的正式工位,以及每年额外的福利,这个条件对于一个普通家庭来说,诱惑力是巨大的。
小王母亲和小王妻子对视一眼,虽然心里依然悲痛,但面对如此优厚的条件,她们知道,这是最好的结果了。
毕竟,人死不能复生,活着的人还得继续生活。
最终,小王父母和妻子选择了接受。他们哭着感谢了杨厂长和李副厂长,这才没有继续闹下去。
谢逊站在一旁,看着杨厂长和李副厂长轻松解决了自己无法解决的难题,心里五味杂陈。
他知道,自己这个科长的位置,恐怕是真的保不住了。而何雨庭,则在远处,将这一切尽收眼底,嘴角微微上扬。他知道,属于他的时代,正在加速到来。
杨厂长和李副厂长亲自送走了小王的家人。
他们表情严肃,没有多言。轧钢厂的工人们小声议论着,猜测厂里到底付出了什么代价,才让那些哭闹的人安静下来。
“肯定给了不少钱。”
“那是,人命关天的事,厂里不能不管。”
“要我说,这事儿都赖谢逊,要不是他把小王派出去,哪有这么多麻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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议论声此起彼伏。
杨厂长和李副厂长没有理会外面的嘈杂,他们径直来到采购科。
两人脸色铁青,直接推开了谢逊的办公室门。
“谢逊!你给进来!”
杨厂长怒吼一声,声震整个楼层。
谢逊哆嗦了一下,连忙从外面快步走了进来。
他脸色煞白,额头冷汗直冒。
他知道,该来的终究还是来了。
“杨厂长,李副厂长。”
谢逊强作镇定,声音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李副厂长上前一步,指着谢逊的鼻子骂道,“你看看你把采购科管成了什么样子?手下人失踪了,你一问三不知!厂里出了这么大的事,你连个屁都放不出来!”
“采购科,是厂里的命脉!物资保障出了问题,你担当得起吗?!”杨厂长也怒火中烧,语气严厉。
办公室的门虽然关着,但两人的骂声却清晰地传到了外面。
采购科的其他人,都幸灾乐祸地竖起耳朵。
“听听,杨厂长都发火了!”
“这下谢逊肯定要完蛋了!”
“活该!谁让他平时那么嚣张,这回看他还怎么在咱们面前摆架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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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东来等人你一言我一语,脸上都带着解恨的笑容。
他们知道,谢逊这个科长,肯定是保不住了。
办公室内,谢逊还在试图狡辩:“杨厂长,李副厂长,这次只是个意外……我平时工作还是……”
“意外?你把小王派出去,他失踪了,这是意外?”李副厂长冷笑一声,“你管理无方,用人不当!采购科这段时间被你搞得乌烟瘴气,人心涣散,你还有什么可说的?”
“你根本不适合这个位置!”
杨厂长一锤定音。
谢逊脸色一白,急了:“我上面有人!我……”
“上面有人又怎么样?”杨厂长和李副厂长对视一眼,两人都笑了起来,那笑容里带着一丝讥讽,“你尽管去找你上面的人!我们轧钢厂,要的是能干实事的人!”
两人说完,不再理会脸色死灰的谢逊,转身走出了办公室。
刚一出门,他们就看到了走廊尽头的何雨庭。
何雨庭正端着茶杯,一脸平静地看着这边。
“小何啊!”杨厂长脸上立刻换上了和蔼的笑容,大步走到何雨庭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好好干!厂里看好你!”
李副厂长也走上前,语重心长地说道:“雨庭啊,采购科的重担,以后就看你的了!”
两人说完,又鼓励了几句,这才转身离去。
这一幕,无疑是向整个采购科,甚至整个轧钢厂,宣告了他们对何雨庭的青睐和支持。
赵东来等四股的人激动不已,他们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狂喜。
“头儿!这下您可算是熬出头了!”
“何副科长,不,何科长!”
谢逊站在自己的办公室门口,看着杨厂长和李副厂长对何雨庭的态度,听着周围同事们的窃窃私语和对何雨庭的称赞,牙都快咬碎了。
他知道,自己彻底输了,而且输得一败涂地。
杨厂长和李副厂长回到办公大楼后,当即便召开了厂领导会议。
会议上,两人义正言辞地指出了谢逊在采购科管理上的严重失职,以及因此给厂里带来的负面影响。
最终,会议全票通过了罢免谢逊采购科科长职务的决定。
随后,李副厂长亲自将这个好消息带去了采购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