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雨庭刚当上科长,就用几只鸡鹅在采购科里再次巩固了人心。
赵东来把东西送去仓库后,回来对着何雨庭竖起大拇指:“科长,还是您牛!我瞧着仓库老张那眼珠子都快掉下来了,直夸咱们采购科换了您,是厂里的大福气!”
办公室里的人都跟着笑起来,气氛热烈。
只有谢逊,一个人坐在角落里,脸色黑得能滴出水来。
他听着这些话,每一个字都像是在抽他的脸。
他想不通,何雨庭的路子怎么就这么野?
这年头连供销社主任都搞不到的活禽,他是从哪弄来的?
嫉妒和怨恨在他心里疯狂滋长,他打定主意,不能让何雨庭这么舒坦。
于是,整个下午,谢逊就在厂里四处溜达,逮着人就阴阳怪气地散播消息。
“哎,听说了吗?咱们新上任的何科长,本事是大,可这路子好像也到头了。”
“是啊,上次弄来三百多斤的野猪,这次就几只鸡鹅,这差距也太大了点吧?”
“我估计啊,他以前那些关系都用完了,以后咱们厂的好日子,怕是也要到头喽。”
他这话说的,明面上是替厂里担忧,实际上就是在给何雨庭上眼药,暗示何雨庭已经江郎才尽。
一开始,确实有那么一两个不明就里的人被他唬住了,跟着瞎琢磨。但绝大部分工人压根不信。
“谢逊懂个屁!现在是什么年头?能搞来活的鸡鹅,那都是通天的本事了!”
“就是,有肉吃就不错了,他还挑三拣四的,我看他就是嫉妒!”
“这人啊,自己没本事,就看不得别人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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工人们的议论,很快就传到了采购科赵东来等人的耳朵里。
“妈的!这个谢逊,真是给脸不要脸!”赵东来听完,气得一拍桌子站了起来,“自己是个废物,还敢在背后嚼我们科长的舌根!真当咱们四股的人是吃干饭的?”
李卫国也捏着拳头,一脸怒气:“这孙子就是欠收拾!不给他点颜色看看,他还真以为自己是个人物了。”
“没错!必须得教训教训他!”
四股的几个采购员你一言我一语,很快就达成了共识。
他们都是跟着何雨庭尝到甜头的人,对何雨庭是打心眼里佩服和拥护。
现在有人在背后捅刀子,他们比谁都急。
何雨庭在办公室里听着外面的动静,只是笑了笑,没说话。
他知道赵东来这帮人的脾气,也懒得管。
谢逊这种跳梁小丑,有人替他收拾了,也省得他自己动手。
当天下午下班,谢逊心里憋着坏水,哼着小曲,觉得自己今天给何雨庭添了堵,心情舒畅了不少。
他推着自行车,慢悠悠地往家走。
刚拐进一条没什么人的小胡同,他忽然感觉后脖颈子一凉,还没等他反应过来,一个黑色的麻袋就从天而降,猛地套在了他的头上。
“谁!你们是谁!想干什么!”
谢逊吓得魂飞魄散,眼前一片漆黑,只能惊恐地大叫。
可回答他的,是雨点般的拳头和脚。
“砰!砰!砰!”
“哎哟!别打了!别打了!”
“我操!打的就是你个狗娘养的!”一个粗犷的声音骂道。
“让你他妈的在背后说我们科长的坏话!”
“让你他妈的当面一套背后一套!”
“今天就让你知道知道,什么叫祸从口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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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东来几个人下手极有分寸,专挑肉多的地方踹,疼,但不会留下重伤。
他们把谢逊当成沙包一样,足足揍了五分多钟,直打得谢逊哭爹喊娘,满地打滚。
“记住!以后再敢乱嚼舌根,就不是揍你一顿这么简单了!”
赵东来最后在他肚子上狠狠来了一脚,然后带着人,捡起地上的麻袋,迅速消失在了胡同深处。
过了好半天,谢逊才哆哆嗦嗦地从地上爬起来。
他一把扯掉头上的麻袋,看着空无一人的胡同,疼得龇牙咧嘴。
“何雨庭!肯定是何雨庭在背后指使的!”
他咬牙切齿,把这笔账死死地记在了何雨庭头上。
他心里发誓,这个仇,他一定要报!他要找机会,把何雨庭彻底拉下马,让他永世不得翻身!
他一瘸一拐地推着自行车,忍着浑身的剧痛往家走,心里盘算着明天该怎么去厂里告状。
然而,他终究还是小看了赵东来这帮人的手段。他们打人,却没留下任何证据,就算他去告状,也只能是口说无凭。
这顿打,谢逊只能当个哑巴,吃了这个黄连。
何雨庭回到四合院的时候,刘海中正坐在中院门口,端着个大茶缸子喝水。
他现在被降成了二级工,每天在车间里累得跟孙子似的,心里对何雨庭的怨气早就积满了。
今天他专门早早的回来了,还故意在中院这边等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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