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赵东来和李卫国领命,立刻就去安排了。
送走两人后,何雨庭一个人坐在灯下,陷入了沉思。
他现在基本可以确定,那个叫孔思齐的男人,身份绝对不简单。
而谢逊,这个利欲熏心又愚蠢的家伙,很可能已经成了对方的棋子。
孔思齐的目的,十有八九就是轧钢厂正在进行的军工项目。
这件事,非同小可。
一旦处理不好,后果不堪设想。
何雨庭知道,他不能再等下去了。
他必须得想办法,主动出击,把这两个人都控制住。
但是,该怎么做呢?
直接动手,风险太大。他虽然有空间这个底牌,但也不想轻易暴露。
他需要一个万全之策,一个既能解决问题,又不会把自己牵扯进去的办法。
第二天一早,何雨庭没有去采购科,而是直接找到了保卫科的刘科长。
“刘科长,有点事,想跟您聊聊。”何雨庭开门见山。
刘科长对何雨庭的印象非常好,不仅因为他屡次为厂里立功,更因为上次李癞子的事,他觉得何雨庭是个有担当、有正义感的年轻人。
“何科长,快请坐。”刘科长热情地给他倒了杯水,“有什么事,你尽管说。”
何雨庭没有绕圈子,直接把谢逊最近行为异常,以及可能跟厂外不法分子有勾结的情况,简单地跟刘科长说了一遍。
“这个谢逊,最近手头突然阔绰起来,经常能搞到一些市面上见不到的紧俏物资。”何雨庭说得半真半假,“我担心,他是不是在外面搞什么投机倒把的非法活动,万一要是牵扯到咱们厂,影响可不好。”
他把事情的性质,巧妙地控制在了“投机倒把”这个范畴内,既引起了刘科长的重视,又没有把话说得太死。
刘科长一听,脸色也严肃了起来。
“这个谢逊,我知道他,心术不正。”刘科长皱着眉头说,“他被撤职后,一直心怀不满。搞点小动作,倒也不是不可能。”
“何科长,谢谢你及时提醒。”刘科长站起身,在办公室里踱了几步,“这件事,我会亲自去查。如果他真的敢做损害工厂利益的事,我绝不姑息!”
何雨庭要的就是他这句话。
“刘科长,我相信您的能力。”何雨庭也站起身,准备告辞,“我也就是提个醒,具体怎么做,还是得您来定夺,我也派人跟着他,后续我会让我们科室的人配合你。”
他把皮球巧妙地踢给了保卫科。
这样一来,就算将来出了什么事,也牵扯不到他自己身上。
他只是一个“热心”提醒的普通干部而已。
离开保卫科,何雨庭的心里,一块石头落了地。
他知道,刘科长是个军人出身,眼里揉不得沙子。只要他盯上了谢逊,谢逊和那个孔思齐的狐狸尾巴,迟早会露出来。
而他,只需要静静地等待,看一场好戏上演就行了。
刘科长是个行动派,当天下午,他就亲自带了两个最得力的手下,换上便装,在孔思齐住处附近布下了控。
他们没有贸然行动,而是像经验丰富的猎人一样,耐心地观察着猎物的一举一动。
与此同时,谢逊对此还一无所知。他正沉浸在即将官复原职的美梦里。
这两天,孔思齐又给他提供了不少好东西,有肉有布票,让他赚了不少外快。他觉得,只要继续跟孔思齐合作,自己很快就能东山再起。
这天傍晚,孔思齐又找到了他。
“谢科长,明天晚上,有批大货。”孔思齐的表情,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严肃,“五百斤白面,两头猪。”
“什么?!”谢逊的心脏猛地一跳。
这手笔也太大了!
“老孔,你……你没开玩笑吧?”
“你看我像开玩笑的样子吗?”孔思齐看着他,眼神里带着一丝审视,“这批货,你要是能吃下,以后咱们的合作,就更上一层楼。你要是吃不下,就当我没说。”
谢逊的脑子飞快地转动着。
这批货的价值,非同小可。
要是能拿下,他不仅能大赚一笔,更重要的是,他可以拿着这些东西,去厂领导面前邀功。
到时候,别说官复原职了,说不定还能再往上提一提。
巨大的诱惑面前,谢逊的贪婪战胜了理智。
“吃得下!当然吃得下!”他拍着胸脯,一口答应了下来。
“好。”孔思齐点了点头,“明天晚上十点,城西废弃的砖窑,一手交钱,一手交货。”
说完,他便转身离开了,没有多说一句废话。
谢逊兴奋地搓着手,他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已经一步步地,走进了别人精心布置的陷阱里。
他不知道的是,他和孔思齐的这次会面,每一个细节,都被不远处的刘科长尽收眼底。
“科长,要不要现在就动手?”一个手下压低声音问。
“不急。”刘科长摇了摇头,眼睛里闪烁着精光,“等他们交易的时候,咱们来个人赃并获!”
第二天,谢逊为凑够了买货的钱。
晚上九点半,他揣着一大包钱,骑着自行车,偷偷摸摸地溜出了四合院,直奔城西的废砖窑。
他走后没多久,何雨庭就从屋里走了出来。
他看了一眼谢逊离去的方向,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然后,他也骑上自行车,不紧不慢地跟了上去。
他不是不相信刘科长,他只是想亲眼看看,这场好戏的结局。
城西废砖窑,位置偏僻,周围一片荒芜。
谢逊赶到的时候,孔思齐和几个壮汉,已经等在了那里。地上,放着十几只鼓鼓囊囊的麻袋,和两头被捆得结结实实的肥猪。
“货都在这了。”孔思齐指了指地上的东西,“验验吧。”
谢逊走上前,打开一个麻袋,里面果然是雪白的精面。他又看了看那两头猪,膘肥体壮,少说也得有两百斤一头。
他激动得浑身发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