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父则清了清嗓子,对阎解成说:“解成啊,今天是你和苏清大喜的日子,屋里都给你们准备好了。苏清她……她身子不方便,晚上你就多担待点。”
“爹,您说的这是什么话!”阎解成大包大揽地说道,“照顾媳妇不是应该的吗?你们就瞧好吧!”
他现在满心都是对未来美好生活的向往,根本没把苏父话里的深意放在心上。
苏家父母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心安。
随后,苏母将阎解成领到了东边的正房。
一进屋,阎解成眼睛都亮了。
这屋子可比他家那又小又暗的屋子敞亮多了,屋里摆着一张大木床,上面铺着崭新的被褥,旁边还有一个大衣柜和一张书桌,收拾得干干净净。
床上,一个穿着红棉袄的姑娘正靠着被子坐着,正是苏清。
昏黄的灯光下,苏清的脸蛋显得白里透红,一双大眼睛水汪汪的,看到阎解成进来,脸上飞起一抹红霞,羞涩地低下了头。
阎解成的心“砰砰”直跳。
这媳妇,长得可真俊!比他想象的还要好看!
“苏清,我……我叫阎解成,以后就是你男人了。”阎解成搓着手,有些紧张地说道。
“嗯。”苏清的声音细若蚊蚋。
苏母看着这一幕,笑着说:“你们俩聊,我去做饭。”说完,就退了出去,还顺手把门给带上了。
屋里只剩下阎解成和苏清两个人,气氛一时有些尴尬。
阎解成走到床边,坐了下来,只觉得一股淡淡的清香从苏清身上传来,让他心里痒痒的。
“那个……苏清,你腿……还疼吗?”阎解成没话找话。
“好多了,就是……还不能下地走路。”苏清小声回答。
“没事儿!你放心,以后我天天给你按摩,保管你很快就能好起来!”阎解成信誓旦旦地说。
他心里盘算着,等媳妇腿好了,两人一起在食品厂上班,那日子得多美啊!
苏清听了他的话,只是轻轻“嗯”了一声,没再多说。
阎解成见她不爱说话,以为是害羞,也不在意,自顾自地开始畅想未来的生活。
“苏清啊,等我进了食品厂,我就是正式工了,到时候咱们俩的工资加起来,一个月得有小五十块钱呢!想吃什么买什么!”
“等攒够了钱,咱们再买辆自行车,我天天骑车带你上下班!”
“对了,我还得给你买台收音机,让你在家不闷得慌!”
阎解成说得眉飞色舞,苏清却只是低着头,偶尔应一声,也不知道听进去没有。
晚上,苏家父母准备了一桌丰盛的饭菜,庆祝两人新婚。
吃完饭,二老就回自己屋了,把空间留给了这对新人。
阎解成喝了点酒,胆子也大了起来。他回到屋里,看着坐在床上的娇俏媳妇,心里一阵火热。
他脱了鞋,上了床,凑到苏清身边,嘿嘿一笑:“媳妇,咱们……该歇着了吧?”
苏清的身子僵了一下,往后缩了缩,小声说:“解成,我……我身子不方便,咱们……咱们过阵子再说,行吗?”
阎解成一愣,心里的火顿时被浇灭了一半。
不过转念一想,媳妇腿上有伤,确实不方便。来日方长,也不急于这一时。
“行,听你的!你好好养伤最重要!”阎解成表现得十分体贴。
他躺了下来,伸手想去抱苏清。
苏清却躲开了,翻了个身,背对着他。
阎解成有些尴尬,但也没多想,只当是新媳妇害羞。
他闻着身边传来的阵阵幽香,心里美滋滋的。虽然什么也干不成,但能抱着这么个香喷喷的媳妇睡觉,也值了!
他伸出手,从后面轻轻抱住了苏清的腰。
苏清的身子又是一僵,但没有再反抗。
阎解成心满意足地闭上了眼睛,很快就进入了梦乡。
他梦见自己当上了食品厂的车间主任,穿着一身崭新的干部服,在院里人羡慕的目光中,骑着自行车,带着漂亮的媳妇,威风凛凛。
而此刻,在院子外面,苏家巷子里的邻居们还没散去。
“你们说,那小伙子知道苏清站不起来的事儿吗?”一个大妈小声问。
“我看悬!你看他那傻乐的样子,八成是被蒙在鼓里呢!”另一个男人撇撇嘴。
“这苏家做事儿也太不地道了,这不是坑人吗?”
“什么坑不坑人的,人家一个愿打一个愿挨!那小伙子不就是看上了苏家的房子和工作吗?二百块钱安家费,一个食品厂的正式工名额,换你你不干?”
“那倒是……不过这以后日子可怎么过啊?娶个媳妇不能动,那不是找个祖宗回来伺候吗?”
“谁说不是呢!这小伙子,以后有的是苦头吃喽!”
众人议论纷纷,都觉得阎解成是个冤大头,为了钱和工作,把自己一辈子都搭进去了。
夜深了,巷子里的人渐渐散去。
苏家父母的屋里还亮着灯。
“老头子,你说……这事儿咱们做得对不对?”苏母忧心忡忡地问。
“有什么对不对的!”苏父叹了口气,“咱们也是没办法啊!清清她……她这辈子都这样了,总得有个人照顾她,给她养老送终吧?咱们俩又能陪她几年?”
“可……可这对解成那孩子,不公平啊……”
“有什么不公平的?咱们给了他钱,给了他工作,还给了他这么大的房子住,他一个农村出来的穷小子,到哪儿找这么好的事儿去?他占了大便宜了!”苏父嘴上说得硬气,但心里也有些发虚。
“但愿……但愿他以后能对清清好吧。”苏母抹了抹眼泪。
“放心吧,都领了证了,他还能跑了不成?生米都煮成熟饭了,以后他就是想反悔,也晚了!睡吧,一切都稳了。”苏父吹灭了油灯。
黑暗中,苏母带着泪花,点了点头。
是啊,一切都稳了。
只要女儿以后有人照顾,他们就算是对得起她了。
至于阎解成,他们已经顾不了那么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