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生!医生!我当家的怎么样了?”
二大妈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下子冲了过去,死死抓住医生的白大褂。
刘光天和刘光福也紧张地围了上来。
尤其是刘光天,他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心里不断地念叨着:死了才好,就算不死,也得残了,彻底废了才好!
何雨庭也走了过去,他虽然不关心刘海中的死活,但作为院里的联络员,他必须把情况问清楚。
医生被二大妈抓得有点疼,皱了皱眉,但还是耐着性子说:“家属先别激动,病人已经脱离生命危险了。”
听到这话,二大妈腿一软,差点瘫在地上,嘴里念叨着:“谢天谢地,谢天谢地……”
刘光福也松了一口气,而刘光天的心则猛地往下一沉,一股说不出的失望和愤怒涌了上来。
没死?怎么就没死呢!
“不过……”医生的话锋一转,让刚刚放心的几个人心又悬了起来。
“病人的情况不容乐观。全身多处二度烧伤,需要住院治疗很长一段时间。”
“最关键的是他的右腿,被房梁砸中,造成了粉碎性骨折,伤势非常严重。”
医生说。
“医生,那……那他的腿还能好吗?”
二大妈颤抖着声音问。
刘光天的心里又燃起了一丝希望,眼睛死死地盯着医生,盼着他说出自己想听的答案。
“我们已经尽力了,骨头我们都给接上了,但是神经和肌肉损伤太严重。”
“以后走路是没问题,但是……肯定会留下后遗症,也就是说,会瘸。”
“而且,像以前那样干重活,特别是需要大力气的活,是绝对不可能了。”
医生叹了口气,摇了摇头。
“轰!”
这个消息如同晴天霹雳,狠狠地砸在了二大妈的头上。
她眼前一黑,彻底瘫倒在地,放声大哭起来:“天杀的啊!这可让我们怎么活啊!瘸了?以后还怎么上班啊!我们一家老小都指望着他那点工资啊!”
刘光天和刘光福对视了一眼,眼神里没有悲伤,反而都看到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兴奋。
大好事儿啊!
刘海中瘸了,不能当锻工了,那轧钢厂那个铁饭碗,不就空出来了吗?
何雨庭看着这娘仨的反应,心里跟明镜似的。
他开口问道:“医生,那他以后还能正常行走吗?就是说,生活自理有没有问题?”
“走路没问题,就是一瘸一拐的,恢复好的话,自己照顾自己还是可以的。”
医生回答道。
何雨庭点了点头,能走就行,总比瘫在床上强。
“医生!那他还能上班吗?我家老头子以前可是高级锻工啊!”
二大妈哭着从地上爬起来,还抱着最后一丝希望。
医生斩钉截铁地摇了摇头:“锻工?绝对不行了。我建议你们还是考虑一下,让他提前病退吧。”
二大妈的希望彻底破灭了,哭得更凶了:“医生啊,求求你了,你一定要救救他啊!我们一家子就靠他了!”
就在这时,刘光天突然往前一步,急切地开口了:“妈!你别哭了!爸不能上班了,不是还有我吗?我可以去轧钢厂接我爸的班!”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股压抑不住的激动。
旁边一直没说话的刘光福也小声地嘟囔了一句:“其实……我也可以去的……”
刘光天立刻回头,狠狠地瞪了自己弟弟一眼,那眼神里的警告意味十足。
刘光福吓得缩了缩脖子,不敢再说话了。
二大妈被儿子的话说得一愣,哭声也停了。
她看着二儿子,脑子有点转不过来。
何雨庭看着这兄弟俩为了一个工作岗位,在亲爹生死未卜的时候就争抢起来的样子,心里直摇头。
这刘海中,真是白养了这两个儿子。
“行了,既然人没事,我们就先回去了。”何雨庭不想再看这出闹剧,“院子里的大火还得盯着,不能出乱子。”
“雨庭,谢谢你,真是太谢谢你了!”二大-妈回过神来,连忙对何雨庭道谢,“今天要不是你,我家老头子……我家老头子就真的没命了!”
何雨庭摆了摆手:“没事,我是院里的联络员,这都是我应该做的。”
二大妈同时跟其他人也道谢。
跟着来的几个邻居也纷纷表示都是街坊邻居,不用客气。
众人正准备离开,何雨庭忽然想起了什么,对二大妈说:“对了,你们还是回去一个人吧,看看能不能从火场里找到点东西,尤其是钱和票什么的。后面你们家花钱的地方可不少。”
一句话点醒了二大妈。
她这才反应过来,家里的钱!票!粮食!全都在那场大火里!她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不过,她又猛地想起来,家里大部分积蓄都存在银行里了,心里这才稍微好受了一点。
但家里的现金和各种票据,恐怕是全完了。
“光天,光福,你们俩在医院守着你爸,我回去看看!”
二大妈立刻做了决定。
就这样,何雨庭带着一众邻居和二大妈,离开了医院,返回四合院。
走在路上,邻居们还在小声地议论着。
“这刘家的大火到底是怎么回事儿啊?好端端的怎么就着了?”
“谁知道呢,真是邪门。”
二大妈听着大家的议论,叹了口气,有气无力地解释道:“都怪光天那孩子不小心,晚上起夜,不小心把桌上的煤油灯给打翻了,煤油洒了一地,这才着了火……”
众人听到这个解释,都恍然大悟。
“原来是煤油啊!怪不得刚才用水泼,那火烧得更旺了!”
“哎,这孩子也太不小心了!这下可闯了大祸了!”
“谁说不是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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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嘴上都在说刘光天不小心,但心里都觉得这事儿有点蹊跷。
而何雨庭走在最前面,听着二大妈的解释,心里却冷笑一声。
太巧了。
怎么就那么巧,偏偏打翻了煤油灯?怎么就那么巧,火势大到只把刘海中一个人困在里面?
他脑海里浮现出刘光天那张阴沉的脸,一个可怕的念头冒了出来。
这小子,该不会是想烧死他老子吧?
带着这个巨大的疑惑,众人回到了四合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