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香啊……是谁家在做肉吃?”
“肯定是何科长家!我刚才看到他提了一大块肉回来!”
“我也想吃肉……”
大人们也被这香味勾得心神不宁。一个个都从屋里探出头来,朝着何雨庭家的方向张望,喉结不停地滚动。
“这何雨庭,也太会享受了,这做的什么啊?怎么这么香?”
“闻着像是扣肉,但比一般的扣肉香多了!”
“造孽啊!这不是存心馋人吗?”许大茂在后院闻着味儿,感觉手里的窝头都不香了,对着王大丫抱怨道。
要说最受折磨的,还得是前院的阎家。
阎埠贵正带着一家人坐在门口吃饭。桌上摆着一盘咸菜,一盆棒子面糊糊,还有一摞窝窝头。
阎埠贵端着碗,深深地吸了一口从何雨庭家飘来的肉香,然后满足地扒拉了一口棒子面糊糊,对两个儿子说:“都闻见了吧?今儿这肉香味,够劲儿!就着这味儿吃饭,省菜!都快吃,吃完了好有力气干活。”
三大妈在一旁听着,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你个老抠,自己想占便宜没占着,就拿这虚无缥缈的味儿来糊弄孩子。”
阎埠贵不以为然:“你个老婆子懂什么?这叫精神会餐!心到了,意到了,跟吃到嘴里有什么区别?”
阎解放和阎解娣低着头,默默地啃着手里干硬的窝窝头,一句话也不敢说。
但阎解放的内心,却早已是波涛汹涌。
他机械地咀嚼着嘴里的窝窝头,那窝头又干又硬,剌得他嗓子疼。可他的鼻子里,脑子里,全都是那股霸道的肉香味。
他甚至能想象出何雨庭家餐桌上的情景:一块块码得整整齐齐的扣肉,肉皮红亮,肥肉晶莹剔透,瘦肉酥烂入味,用筷子轻轻一夹,就颤巍巍地晃动,冒着热气和诱人的香气。
再想想自己的大哥阎解成。
虽然他娶了个瘫子媳妇,在院里名声不好听,可人家现在过的是什么日子?
住着三间大瓦房,穿着新衣服,在食品厂当工人,顿顿有肉吃!
前两天回院里来,那叫一个风光!虽然被何雨庭挤兑了几句,但那身行头,那股得意劲儿,是个人都看得出来。
而自己呢?
还是窝在这个破院子里,跟着老抠门的爹,闻着别人家的肉香,啃着扎嗓子的窝窝头!
凭什么?
就凭他阎解成敢豁出去脸皮,去当上门女婿?
伺候一个瘫子,真的就那么难吗?
换来的是一辈子吃穿不愁,甚至还有可能当上干部!
这笔买卖,怎么算怎么划算啊!
一股强烈的嫉妒和不甘,像是毒蛇一样,噬咬着阎解放的心。
他突然觉得,嘴里的窝窝头再也咽不下去了。
“要不……我也去找个上门的?”
这个念头一旦冒出来,就再也遏制不住了,在他脑子里疯狂地生根发芽。
何雨庭家飘来的肉香味,仿佛还萦绕在鼻尖,不断地刺激着他的神经。
他越想越觉得,自己不能再这么混下去了。
在这个家里,他永远没有出头之日。他爹阎埠贵就是个老抠,一辈子就认钱,根本不管儿子的死活。只要能从他身上榨出一点油水,他才不管你过得好不好。
再这么待下去,自己迟早要被这个家,被这个老抠爹给逼疯!
不行,我得想办法!
于是他决定明天去找自己的嫂子家,让他们给自己找个上门的。
何雨庭家的小厨房里,一碗热气腾腾的扣肉终于出锅。
肉皮红亮,闪着油光,肥肉的部分晶莹剔透,瘦肉则被蒸得酥烂软糯。筷子轻轻一拨,整块肉就在碗里颤巍巍地晃动,浓郁的酱香和肉香混合在一起,霸道地占据了整个屋子。
于莉早就馋得不行了,一双眼睛亮晶晶地盯着那碗肉,口水都快流下来了。
“快,快给我尝尝!”
何雨庭笑着夹了一块吹了吹,小心地喂到于莉嘴边。
于莉啊呜一口,肉一进嘴,眼睛就幸福地眯了起来。那肉肥而不腻,入口即化,咸香中带着一丝丝回甜,简直是人间美味。
“好吃!太好吃了!”于莉含糊不清地赞叹着,一边咀嚼一边催促,“雨庭,你也快吃啊!”
何雨水和于海棠也早就等不及了,一人夹了一大块,吃得满嘴是油,连连点头。
“哥,你这手艺真是绝了!比国营饭店的大师傅还厉害!”何雨水由衷地赞叹。
于海棠也附和道:“就是!姐夫,你这手艺不开个饭店都屈才了!”
一家人围着桌子,大口吃肉,气氛温馨又热闹。
这顿饭吃得心满意足,于莉摸着自己圆滚滚的肚子,靠在何雨庭身上,有些担忧地开口:“雨庭,咱们以后可不能这么吃了。”
何雨庭揽着她的肩膀,打趣道:“怎么?媳妇儿,担心我养不起你和孩子啊?”
“不是那个意思。”于莉摇了摇头,轻声说,“咱们家天天这么大鱼大肉的,这香味儿满院子飘,院里人看见了,肯定会议论。今天阎埠贵那眼神,就差把嫉妒两个字写脸上了。老这么招摇,背后肯定有人说闲话,对你的名声不好。”
于莉心思细腻,她不希望自己的丈夫因为这些小事,被院里人记恨上。
没等何雨庭说话,于海棠就大大咧咧地开了口:“姐,这有什么难的?姐夫,这事儿简单!以后想吃好的了,直接上我们家去!我爸妈早就念叨着让你过去露一手了,到时候在我家做,院里这些人谁也看不见,不就得了?”
于莉没好气地拍了妹妹一下:“就你主意多。”
何雨庭却觉得这个主意不错,既能让媳妇吃好,又能避免院里这些人的闲言碎语,还能增进和岳父岳母家的感情,一举三得。
“海棠这主意好。”他点了点头,算是应下了。
吃完饭,于海棠还想多待一会儿,却被何雨水强行留了下来,说是姐妹俩晚上要说悄悄话。
一夜无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