阎埠贵站在前院门口,心里又酸又算。
“这秦淮如倒是会做买卖,一分钱没花,就攀上了王科长。”
三大妈小声说:“要是咱家也有个姑娘就好了。”
阎埠贵瞪了她一眼。
“姑娘嫁出去还能换点彩礼,儿子一个个倒插门,丢人还不省心。”
这话一出口,三大妈也不说了。
阎家现在最怕提上门女婿。
可偏偏院里人最爱提。
刘海中坐在屋门口,腿还没好利索,听着外面的议论,心里酸得不行。
他如今家里破败,儿子一个坐牢,一个当学徒还被他拿工资。
再看秦淮如,一个寡妇,竟然靠堂妹攀上了科长亲戚。
他越想越不平。
“这世道真是乱了套,什么人都能翻身。”
二大妈在旁边不敢接话。
刘光福更不敢吭声。
他现在进厂当学徒,每个月十五块要交给刘海中,自己只留三块。
他心里早就不满,可不敢说。
何家屋里倒是清净。
于莉坐在炕上,手里拿着小衣服。
何雨水坐在旁边写东西。
何雨庭回来时,正好听到院里议论。
于莉问:“秦京茹搬走了?”
“嗯。”何雨庭把买回来的菜放下,“王家接走的。”
何雨水抬头说:“哥,院里人都羡慕坏了。说秦淮如以后要起势了。”
何雨庭洗了手,坐下喝水。
“王科长不是傻子。亲戚归亲戚,厂里该怎么走还怎么走。秦淮如想借这个一步登天,没那么容易。”
于莉说:“可总比以前强。”
“那倒是。”何雨庭说,“她最近肯学,库房也干得像样。再加上这层关系,以后小忙有人帮。”
何雨水撇嘴。
“她要真靠自己努力,我倒还佩服她一点。就怕她又动歪脑筋。”
何雨庭点头。
“所以离她远点。”
“知道。”
另一边,王家酒席办得不大,但该有的都有。
王科长请了几个亲戚,还有供销社几个同事。
王母对秦京茹还算满意。
她拉着秦京茹说了不少规矩。
秦京茹一口一个“妈”,叫得王母心里舒坦。
王建民更是围着秦京茹转,一会儿倒水,一会儿夹菜。
几天后,王科长果然对她客气了些。
库房有些单子,原本要跑两三趟,现在有人提醒她怎么填。
总务科几个干事对她也没以前那么冷。
秦淮如心里乐得不行。
她上夜校更勤快了。
院里人看她早出晚归,也说酸话。
可她不在乎。
她觉得自己已经走在别人前头。
就在四合院因为秦京茹婚事议论渐渐少下去的时候,另一件事也到了眼前。
大西北开来的火车,缓缓进了站。
傻柱背着一个旧包,从车厢里挤下来。
他比走的时候黑了些,也瘦了些。
可站到站台上的那一刻,他整个人都活了过来。
他看着四九城的方向,嘴里念叨了一句。
“秦姐,我回来了。”
傻柱站在火车站外,半天没挪步。
这地方他太熟了。
四九城的风一吹,他心里那股憋了许久的劲儿就冒了出来。
在大西北那些日子,他每天想的最多的就是回来。
回来见秦姐,回来吃口正经饭,回来让那些看不起他的人知道,他何雨柱不是废人。
他是立过功的人。
要不是他,两个干部早就死在戈壁滩了。
农场场长亲口夸过他,上级也给他减了刑。
他觉得自己回来以后,院里人肯定得另眼相看。
尤其秦姐。
秦姐知道他为救人跟狼拼命,肯定心疼坏了。
傻柱想到这,脚步都快了不少。
他背着包,一路往南锣鼓巷走。
路上他还特意摸了摸兜。
兜里没多少钱,可他带回了一点农场发的干粮,还有一块自己舍不得吃的糖。
他想着给小当。
棒梗要是在,也给棒梗一半。
至于何雨庭和何雨水,他没多想。
在他心里,何雨庭还是那个把他弄得颜面扫地的弟弟。
何雨水跟何雨庭一起登报断亲,这事他一直记着。
可他又觉得,那都是一时气话。
自己现在立功回来了,还能真跟亲兄妹老死不往来?
等他回院里,大家坐下来一说,这事说不定就过去了。
傻柱就是这么想的。
他想得挺美。
可四合院早就不是他走的时候那个四合院了。
此时院里,几个大妈正在水池边洗菜。
阎埠贵坐在前院门槛上,手里拿着一本书,却半天没翻页。
自从两个儿子接连当上门女婿,他在院里的腰就没直起来过。
刘海中在屋里哼哼,腿疼,心更疼。
许大茂在后院擦自行车,王大丫坐在门口嗑瓜子。
秦淮如刚从夜校回来不久,正在屋里翻书。
“哎!这不是傻柱吗?”
这一嗓子传进屋里,秦淮如手里的书差点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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