傻柱猛地从床上坐起来,眼睛里布满了血丝,拳头捏得紧紧的。
许大茂那刺耳的笑声和二大妈那落井下石的话,就像两根针,狠狠地扎在他的心上。
“妈的,老子出去撕烂他的嘴!”傻柱咬着牙,掀开被子就要下床。
“柱子!你干什么去!”躺在床上的易中海突然开口了,声音虽然虚弱,但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傻柱的动作停住了,他回头看向易中海。
“一大爷,您听见了吗?许大茂那个孙子,他……他欺人太甚了!”
易中海咳嗽了两声,一大妈赶紧上前给他拍背顺气。等缓过来之后,易中海才慢慢说道:“听见了。他许大茂就是个小人,你又不是第一天知道。你现在冲出去打他一顿,能解决问题吗?除了让你自己痛快一下,还能得到什么?万一再把他打出个好歹来,你是不是还想回大西北去?”
“我……”傻柱哑口无言。
是啊,他现在不是以前那个光棍一条的傻柱了。他刚从那个鬼地方回来,要是再因为打架斗殴被抓进去,那这辈子可就真的完了。
“柱子,听一大爷的,忍一时风平浪静。”一大妈也跟着劝道,“你现在出去,不正好中了他的圈套吗?他就是想激你动手,好看你的笑话。你越是生气,他越是得意。你现在不出去,不理他,他自己嚷嚷一会儿觉得没意思,自然就走了。”
傻柱胸口剧烈地起伏着,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他知道一大爷和一大妈说得对,理是这个理,可这口气他实在是咽不下去。
想他何雨柱,谭家菜的传人,以前在轧钢厂食堂那是说一不二的人物,谁见了他不客客气气地叫一声“何师傅”?现在倒好,虎落平阳被犬欺,连许大茂这种货色都能骑在他脖子上拉屎了。
更让他憋屈的是,他连还嘴的底气都没有。
他那个月薪四十的工作,是假的。
他现在,又成了个无业游民。
“哎!”傻柱重重地叹了口气,一屁股坐回床上,双手抱着头,把脸埋在膝盖里,整个人颓丧到了极点。
院子里,许大茂见傻柱当了缩头乌龟,一直没出来,笑得更欢了。
“看见没?怂了!这孙子现在就是个纸老虎,一戳就破!以后啊,咱们院里可就清净了。”
阎埠贵端着个搪瓷缸子,一边刷牙一边凑过来说:“大茂,你这消息可真灵通。这傻柱到底是怎么回事?真被开除了?”
“那还有假?”许大茂得意洋洋地跨上自行车,“我跟你们说,我早就打听清楚了。他一个劳改犯,哪个正经单位敢要?昨天我一个哥们儿还跟我说,城南那边抓了一伙赌钱的,动静闹得老大。你们说,傻柱那来路不明的工作,会不会跟那事儿有关系?”
许大茂这话本是随口一说,为了显得自己消息灵通,可听在院里其他人耳朵里,却变了味。
“哎哟,你这么一说,还真有可能!”一个大妈拍着大腿说,“我昨天就觉得不对劲,哪有正经工作一个月给四十块钱的?比八级工都高了!”
“可不是嘛!八成就是干了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
“这傻柱,真是狗改不了吃屎。刚从大西北回来没几天,就又跟这些乱七八糟的人搅和在一起了。”
“幸亏是被开除了,要不然指不定哪天就把公安招到咱们院里来了,到时候咱们都得跟着倒霉!”
院里的人七嘴八舌地议论起来,越说越觉得许大茂的猜测有道理。一时间,傻柱在众人心里的形象,从一个“走了狗屎运的厨子”,直接跌落成了“跟犯罪团伙有牵连的危险分子”。
这些话,也一字不落地飘进了易中海家的屋子里。
傻柱听得清清楚楚,他的脸一阵红一阵白,最后变成了死灰色。
他没想到,自己昨天还庆幸躲过一劫,今天就被许大茂这个王八蛋给扣上了一顶这么大的黑锅。
“赌场……他们怎么会知道的?”傻柱喃喃自语,心里慌得不行。
易中海和一大妈也听到了外面的议论,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震惊和担忧。
“柱子,你……你那活儿,到底是什么?”一大妈小心翼翼地问道。
傻柱心里一咯噔,赶紧摇头:“不是!跟他们说的不一样!我就是给一个大老板家里做饭,谁知道那老板不是好人,欠了钱跑了,我就是被牵连的!”
他不敢说出真相,只能继续用昨天的谎话来搪塞。
易中海盯着傻柱看了半天,看得傻柱心里直发毛。最后,易中海才缓缓开口:“柱子,不管外面的人怎么说,你记住,行得正坐得端。只要你没干犯法的事,谁也拿你没办法。这几天,你就安生在家里待着,别出去跟他们吵,等风头过去了再说。”
“我知道了,一大爷。”傻柱有气无力地答应着。
他现在是彻底不敢出门了。外面那些人的眼神,都能把他给活剐了。
与此同时,中院何雨庭家。
何雨水一边吃着早饭,一边把前院的动静学给何雨庭和于莉听。
“哥,嫂子,你们是没看见,许大茂今天可神气了,把傻柱给挤兑得连门都不敢出。院里人都说,傻柱那个月薪四十的工作,跟昨天城南被抓的那个赌场有关系呢!”
于莉听了,有些担心地说:“不会吧?那傻柱胆子也太大了,刚回来就敢干这个?”
何雨庭喝了一口粥,慢条斯理地说:“这有什么奇怪的。狗走不了直线,他那脾气,正经单位谁敢要?想挣大钱,又没本事,可不就得走歪门邪道嘛。”
他心里跟明镜似的,许大茂那是瞎猫碰上死耗子,歪打正着了。傻柱十有八九就是去了那个赌场干活,又因为某种原因侥幸逃脱了。现在工作黄了,还欠了一屁股债,正心虚着呢,可不就得当缩头乌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