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傻柱的!”
“天呐,真是公安来找傻柱了!”
“我就说他那个工作有问题吧!这下好了,刚出来没几天,又要进去了!”
许大茂更是激动得脸都红了,他把自行车往墙上一靠,三步并作两步地冲到公安面前,指着中院大声说:“公安同志,我知道!何雨柱,外号傻柱,就住在那屋!易中海家!”
他那副积极的样子,活像个带路的汉奸。
公安看了他一眼,没理他,而是转向阎埠贵:“麻烦你带我们过去一下。”
“好好好,两位同志这边请。”阎埠贵赶紧在前面引路。
两个公安迈着沉稳的步伐,跟着阎埠贵朝中院走去。他们身后,呼啦啦跟了一大群看热闹的邻居,许大茂、刘海中家的二大妈、还有些没事干的大爷大妈,一个个伸长了脖子,唯恐错过任何一个细节。
整个四合院,气氛紧张又诡异。
此时,在易中海家。
傻柱正端着一碗棒子面糊糊,心不在焉地喝着。他一晚上都没睡好,脑子里全是孙养那把刀和赌场被封的画面。
“柱子,吃完饭出去走走,别老闷在屋里。”一大妈心疼地看着他。
傻柱摇摇头:“不去了,外面人多嘴杂,烦得慌。”
就在这时,外面嘈杂的脚步声和议论声传了进来。
“公安同志,就是这屋。”
是阎埠贵的声音。
傻柱端着碗的手猛地一抖,碗里的糊糊都洒了出来。
公安?找我的?
他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脸上的血色“唰”地一下全退了,变得跟墙一样白。
“咚咚咚!”
敲门声响起,沉重而有力。
“何雨柱在家吗?我们是市公安局的,开门!”
门外传来一个威严的声音。
一大妈吓了一跳,赶紧擦了擦手去开门。
门一打开,两个穿着制服的公安就站在门口,身后是黑压压一片看热闹的邻居。
“公安同志,你们……你们找柱子有什么事啊?”一大妈结结巴巴地问。
公安的目光越过一大妈,落在了屋里那个目瞪口呆、脸色惨白的男人身上。
“你就是何雨柱?”
傻柱喉咙发干,张了张嘴,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只能下意识地点了点头。
“跟我们走一趟吧,有点情况需要你配合调查。”公安的语气不容置疑。
“配合调查?”
“完了,这下真要被抓走了!”
院里的人议论纷纷,许大茂更是笑得合不拢嘴,他觉得这是他这辈子最高兴的一天。
秦淮如刚从屋里出来,看到这一幕,也吓得愣在原地。她怎么也没想到,公安会直接找上门来。她下意识地看向中院另一头,何雨庭家的方向。
而此时,何雨庭刚刚送走去上学的何雨水,正准备去上班。他听到院里的动静,走到门口,看着被公安堵在屋里的傻柱,以及周围那一张张幸灾乐祸或者惊恐的脸,眼神平静。
他心里想:果然来了。这傻子,终究是躲不过去。“公安同志,这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啊?我们柱子刚从大西北回来,他可没犯什么事啊!”一大妈急得都快哭了,张开双臂拦在傻柱面前,想要保护他。
躺在床上的易中海也挣扎着想坐起来,急切地喊道:“是啊,公安同志,柱子他不是坏人,他……”
“我们只是请他回去配合调查,不是抓捕。你们不要妨碍公务。”其中一名年纪稍长的公安沉声说道,他的目光锐利,让一大妈不敢再多说什么。
傻柱看着眼前的情景,脑子里一片空白。他最害怕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他想到了孙养那张狰狞的脸,想到了那把冰冷的弹簧刀,想到了自己去赌场做饭的那些天。他完了,他这辈子彻底完了。
“走吧,何雨柱。”年轻的公安催促道。
傻柱双腿发软,几乎是被人架着走出屋门的。
当他走出门口,看到院子里黑压压的人群时,羞愧和恐惧让他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他身上,有同情,有鄙夷,但更多的是幸灾乐祸。
尤其是许大茂,他站在人群最前面,抱着胳膊,脸上是毫不掩饰的狂喜。
“我就说吧!我就说他干的不是什么好事!这下好了,二进宫!哈哈哈哈!”许大茂大声地笑着,那声音尖锐刺耳。
傻柱听到许大茂的笑声,浑身一颤,猛地抬起头,眼睛里充满了血丝,死死地瞪着他。那眼神,恨不得把他生吞活剥了。
可他现在什么也做不了,只能被两个公安一左一右地“请”着往前走。
秦淮如站在自家门口,脸色煞白,手脚冰凉。她看着被带走的傻柱,心里乱成一团。她既担心傻柱真的出了大事,自己以后就少了个免费的劳力和饭票;又害怕傻柱的事情会牵连到自己,毕竟傻柱对她的好,院里人尽皆知。
就在这时,她看到了站在不远处的何雨庭。
何雨庭神色平静,只是静静地看着这一切,仿佛在看一场与自己无关的戏。秦淮如的心里没来由地一突,她觉得何雨庭的眼神,好像什么都知道一样。
何雨庭确实什么都知道。从傻柱找到那份四十块钱的工作开始,他就猜到这事儿不简单。现在公安上门,不过是印证了他的猜测。
他看着被众人围观、狼狈不堪的傻柱,心里没有半分同情。这就是他自己选的路,怨不得别人。
公安带着傻柱走到了前院,正准备出院门,作为院里联络员的何雨庭走了上去。
“两位公安同志。”何雨庭开口道。
众人见何雨庭出面,都安静了下来。
公安回头看到是何雨庭,态度缓和了不少。毕竟是协助破获过大案的功臣,市局里都挂了号的。
“是何科长啊,有什么事吗?”
“没什么大事。”何雨庭不着痕迹地看了一眼失魂落魄的傻柱,然后对公安说:“何雨柱虽然不争气,但毕竟是我哥。我想问一下,他到底是犯了什么事?我们家属也好有个准备。”
他这话问得很有水平,既表明了自己和傻柱的关系(虽然已经登报断绝),又把自己放在了“家属”的位置上,合情合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