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9章 杨厂长谈话(1 / 1)

就在灵泉水滴落的瞬间,那盆普通的黄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颜色开始加深,从干巴巴的黄色,变成了油润的、散发着生命气息的黑褐色。

何雨庭知道,这土,已经“活”了。

然后,他从空间里,精心挑选了几颗长势最好的、已经发芽的咖啡种子,小心翼翼地种进了这盆“活土”里。

做完这一切,他退出了空间。

按照空间里一百倍的时间流速,外面过去两天,空间里就是两百天。

足够这些咖啡种子,在这盆神奇的土壤里,生根、发芽、甚至长成一棵小树苗。

到时候,他就可以把这盆“奇迹”,作为一份最有力的“答卷”,呈现在大领导面前。

除了准备这份“硬件”,何雨庭还在脑子里,反复演练着见面时的各种情景和对话。

他把自己设想成大领导,会问哪些问题?

无非就是家庭情况、工作经历、以及那个“神秘的战友”。

家庭情况和工作经历,他可以如实回答,这没什么好隐瞒的。

关键,还是那个“战友”。

他必须把这个故事,讲得天衣无缝,讲得合情合理,讲得感人至深。

他甚至连那个“战友”的名字、部队番号、籍贯、性格特点,都编得有鼻子有眼。

他要让大领导相信,这个世界上,真的有这么一个重情重义、甘于奉献的兵团技术员。而他何雨庭,只是一个幸运的、被战友情谊眷顾的中间人。

他把自己摆在一个很低的位置,不求名,不求利,只为传递一份情谊。

这种姿态,才最能打消上位者的疑虑。

这两天,何雨庭整个人都沉浸在一种高度专注的状态里。

于莉看在眼里,虽然不知道他到底在忙什么,但她能感觉到,丈夫正在做一件非常重要的大事。

她没有多问,只是默默地把家里打理得井井有条,把两个孩子照顾得妥妥帖帖,不让他分一丝一毫的心。

她知道,这是她唯一能为丈夫做的事。

四合院里,其他人,也都在各自的轨道上,继续着自己的生活。

许大茂倒腾电影票,又捞了一笔。他给家里添了台新的收音机,天天在院子里开得老大声,向所有人炫耀。

王大丫看着他那副小人得志的嘴脸,心里冷笑。她又从许大茂锁钱的抽屉里,偷偷拿了五块钱,塞进了自己床底的砖缝里。她的“小金库”,越来越厚了。

阎埠贵还在为最后一个儿子的“背叛”而耿耿于怀。他给阎解旷的岳父,那位工会干部,写了一封信,信里旁敲侧击,说自己年纪大了,身体不好,希望孩子们能常回家看看,顺便“支援”一下家里的生活。

他想绕过儿子,直接向亲家“索要”养老费。

但这封信,如同石沉大海,没有得到任何回复。

气得他又在家里骂了好几天。

秦淮如在冲击工会干事的道路上,也遇到了阻力。

她虽然有文凭,工作也积极,但跟她竞争的,还有好几个厂里老职工的子女,人家有背景,有关系。

她跑了几趟,送了点礼,但效果甚微。

她渐渐意识到,何雨庭说的是对的。这种事,光靠自己,真的很难。

她心里那股不服输的劲儿,被现实磨平了不少。但她没有放弃,依旧在想尽一切办法,为自己争取机会。

傻柱,依旧是那个傻柱。

他还在为回不了轧钢厂而愤愤不平,还在天天给秦淮如家送饭送菜,还在跟许大茂隔三差五地吵一架。

他的世界,似乎永远就只有这么大。

江流儿的手艺,倒是进步飞快。他虽然察觉到师父有所保留,但他聪明,懂得举一反三。他把傻柱教给他的那些基础,练得炉火纯青,然后自己偷偷地买菜,在宿舍里用小煤油炉子,一遍遍地尝试、琢磨。

他的厨艺,已经开始有了自己的风格。

这个大院,就像一个小小的社会缩影。

每个人,都在为了自己的欲望和未来,挣扎着,算计着,努力地活着。

而何雨庭,即将代表这个院子里的某一种极致,去迎接一场决定他未来命运的考验。

风暴,就在眼前。

............

轧钢厂的空气,最近变得有些不一样了。

何雨庭走在厂区里,总能感觉到一些若有若无的目光,有探究,有敬畏,也有藏不住的嫉妒。

他心里清楚,这都是因为前几天大领导那次“偶然”的视察。

这天上午,他刚处理完几份采购单据,杨厂长的秘书就找了过来。

“何科长,杨厂长请您去他办公室一趟。”

何雨庭放下手里的钢笔,心里跟明镜似的,该来的总会来。

他跟着秘书来到厂长办公室,杨厂长正坐在办公桌后,手里拿着一份报纸,却一个字都没看进去。

“厂长,您找我。”何雨庭不卑不亢地开口。

“雨庭来了,坐。”杨厂长放下报纸,指了指对面的椅子,脸上挤出一点笑容,但怎么看都有些勉强。

何雨庭坐下,腰杆挺得笔直,等着对方发话。

杨厂长亲自给他倒了杯水,这待遇可是以前没有的。

“雨庭啊,最近工作怎么样?采购科那边还顺手吧?”杨厂长开口,问的都是些场面话。

“托厂长的福,一切都好。科里的同志们都很努力,物资保障这块没出过岔子。”何雨庭回答得滴水不漏。

杨厂长点点头,手指在桌上轻轻敲了敲,终于问到了正题上。

“我听说……你跟李副厂长,最近走得挺近?”

何雨庭心里一动,知道戏肉来了。杨厂长这是坐不住了,想来探探自己的底,看看自己到底站哪边队。

“厂长,您这话说的。”何雨庭一脸坦然,“我就是个采购科长,李副厂长分管后勤,我们之间都是工作上的往来,这是正常的业务汇报,谈不上什么走得近不近的。”

他把关系完全定义在工作范畴,不给对方任何想象的空间。

“哦?只是工作往来?”杨厂长拿起茶杯,吹了吹上面的热气,眼神里带着琢磨,“可我听说,前几天工业部的大领导过来,李副厂长可是把你大大地推荐了一番啊。还说你……能弄到一些南方的稀罕玩意儿?”

这话问得就很有水平了,直接点出了核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