副厂长........
何雨庭要当副厂长了........
这五个字,像五记重锤,狠狠地砸在了傻柱的心上。
他手里的炒勺,“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他昨天才因为一盘番茄,被何雨庭羞辱得体无完肤。今天,就听到了这个让他彻底绝望的消息。
他一直以为,自己和何雨庭的差距,只是运气,只是暂时的。只要自己努力,总有一天能追上去。
可现在,他发现自己错了。
他和何雨庭之间,隔着的,已经不是一条街,一条河,而是一道他永生永世都无法跨越的天堑。
他引以为傲的厨艺,他赖以生存的本事,在“副厂长”这三个字面前,显得那么可笑,那么微不足道。
他输了。
输得一败涂地,体无完肤。
傻柱的道心,在这一刻,彻底崩溃了。
他失魂落魄地脱下厨师服,也不跟任何人打招呼,就这么像个游魂一样,晃晃悠悠地走出了煤场。
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四合院的。
刚进院门,就看见秦淮如正站在门口,一脸“焦急”地等着他。
“柱子,你可算回来了!我听说轧钢厂那边传来的消息了........你,你没事吧?”秦淮如迎上来,扶住他的胳膊,语气里充满了“担忧”。
傻柱看着她,眼神空洞,摇了摇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哎,我知道你心里难受。”秦淮如把他扶到院里的石桌旁坐下,自己也挨着他坐下,开始不动声色地继续拱火。
“柱子,你说这老天爷,怎么就这么不公平呢?他何雨庭凭什么呀?要不是你当初把上大学的机会让给了他妹妹,他能有今天?要不是你当初把家里的房子都留给了他们,他们能过得这么舒坦?”
“说到底,他何雨庭今天拥有的一切,本来也该有你的一份!甚至,大部分都该是你的!”
秦淮如的声音,像带着魔力,钻进傻柱的耳朵里,和他心里那股不甘和怨恨,产生了强烈的共鸣。
是啊!凭什么!
那些本来都该是我的!
傻柱空洞的眼神里,慢慢燃起了一丝疯狂的火焰。
秦淮如见傻柱的眼神有了变化,知道自己的话起了作用,心里一阵窃喜,嘴上却继续添柴加火。
“柱子,你别灰心啊。他何雨庭当了副厂长又怎么样?他会的,你也会!他能搞到的那些好东西,什么神仙番茄,什么提神醒脑的小点心,不就是靠着一张方子吗?”
她凑近傻柱,压低了声音,像魔鬼在耳边低语:“你想想,他一个大男人,还是个领导,哪有时间天天下厨房研究这些?那些方子,肯定就随手放在家里什么地方。你要是........你要是能把那方子弄到手,凭你的手艺,咱们自己开个饭馆,生意绝对比他强!到时候,咱们也当大老板,让他何雨庭反过来羡慕咱们!”
自己开饭馆........当大老板........
这几个字,像一道闪电,劈开了傻柱混沌的脑子。
是啊!我为什么要去轧钢厂看人脸色?我为什么要在煤场受这份窝囊气?
我有一身惊天动地的厨艺!只要有好的食材,好的方子,我就是厨神!
只要拿到何雨庭的方子,我就能东山再起!我就能把所有看不起我的人,都踩在脚下!
“方子........对!方子!”傻柱的眼睛越来越亮,他一把抓住秦淮如的胳膊,激动地说道:“秦姐,你说得对!我要拿到方子!我要自己干!”
“这才是我认识的柱子嘛!”秦淮如拍了拍他的手,一脸“欣慰”,心里却在冷笑。
傻子,总算上钩了。
“柱子,这事儿你得好好计划计划,不能冲动。”她假意劝道。
“计划什么!他家我熟!我今晚就去!”傻柱被冲昏了头脑,哪里还听得进劝。
“别急,别急,咱们先喝点酒,壮壮胆,从长计议。”秦淮如拉着他,回了易中海家。
当天晚上,秦淮如特意炒了两个好菜,拿出珍藏的白酒,一个劲儿地给傻柱灌酒。
傻柱心里憋着火,又对未来充满了“希望”,来者不拒,很快就喝得酩酊大醉。
他趴在桌子上,嘴里含糊不清地念叨着:“方子是我的........副厂长也是我的........秦姐,你也是我的........都是我的........”
秦淮如看着他这副烂醉如泥的样子,眼神里充满了鄙夷和厌恶。
她不知道的是,就在她和傻柱“密谋”的时候,后院的许大茂,正贴着墙根,把他们的对话听了个一清二楚。
“嘿!真是天助我也!”许大茂心里乐开了花。
傻柱要去偷何雨庭家的东西?秦淮如还在旁边煽风点火?
这要是等傻柱一动手,自己立马就去派出所举报,那可就是一石二鸟啊!
傻柱这个死对头,偷窃加私闯民宅,还是个有前科的,这次不进去待个十年八年才怪!
秦淮如这个俏寡妇,教唆犯罪,也得跟着吃挂落!
到时候,看他们还怎么在院里嚣张!
许大茂越想越兴奋,悄悄地溜回了家,准备晚上看好戏。
........
另一边,何家。
何雨庭早就察觉到秦淮如最近看自己家的眼神不对劲,充满了算计和怨毒。他知道,这个女人被自己拒绝后,绝不会善罢甘休。
晚上吃饭的时候,他故意当着于莉和于母的面,大声说道:“哎,最近脑子不好使,怕忘了事。我把我研究的那个番茄新品种的培育方法,还有那个提神点心的新配方,都写下来了,就放在书房最上面那个抽屉里锁着,这样就不怕丢了。”
于莉有些奇怪地看了他一眼:“雨庭,你怎么突然说这个?”
“防患于未然嘛。”何雨庭冲她眨了眨眼,意有所指。
于莉冰雪聪明,立刻就明白过来,丈夫这是在故意设套。她心里有些紧张,但更多的是对丈夫的信任,便没有再多问。
夜,渐渐深了。
四合院里一片寂静,只剩下几声犬吠和虫鸣。
傻柱在秦淮如的催促和搀扶下,晃晃悠悠地来到中院。
“柱子,你........你行不行啊?要不还是算了吧?”秦淮如假惺惺地拉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