协议签完,刘光齐小心翼翼地把纸吹干,折好,放进自己的口袋里。
“谢谢王主任,谢谢各位街坊。”他冲着众人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了一丝如释重负的笑容。
他的目的,达到了。
然而,就在他以为事情已经尘埃落定的时候,床上的刘海中,突然用尽全身力气,嘶吼了一声。
“我..........我不同意!”
所有人都愣住了。
刘光齐的笑容也僵在了脸上。
“爸,你什么意思?字都签了,你想反悔?”
“我签的,是让你给我养老!”刘海中瞪着血红的眼睛,指着他吼道,“不是让你把我的钱拿走,把我的房子占了,然后把我像扔垃圾一样扔给别人!”
他突然反应过来了。儿子只是说负责,可没说怎么负责!
“你必须辞掉工作!回到四合院!亲自伺候我!不然,这份协议,我不认!”刘海中发出了最后的咆哮。
他还是不甘心,还想掌控自己的儿子。
刘光齐看着他这副垂死挣扎的样子,眼神彻底冷了下来。
“爸,看来你还没搞清楚状况。”他摇了摇头,脸上最后一丝伪装也消失了,“协议已经签了,具有法律效力。你想反悔,也晚了。”
他转头对王主任说:“王主任,您都看见了。我爸他现在神志不清。接下来的事情,我会按协议办。我先去帮他们联系一个可靠的保姆,费用从他的退休金里出。我单位还有事,明天就得走。”
说完,他不再理会床上暴怒的父亲和痛哭的母亲,转身就走出了屋子。
“不孝子!你给我回来!你这个畜生!”刘海中的骂声,在屋里回荡。
但刘光齐连头都没回。
他走到院子里,对围观的邻居们说:“大家也都看到了,不是我不孝顺,是我爸他..........唉,脑子糊涂了。以后,还请各位街坊邻居,帮忙多照看一下。”
说完,他便径直走出了四合院,仿佛身后那个充满哭喊和咒骂的家,只是一个与他无关的陌生地方。
院里的邻居们面面相觑,最后都摇了摇头。
“这叫什么事儿啊?”
“大儿子也靠不住啊,算计得比谁都精。”
“我看这刘家,是彻底完了。”
阎埠贵看着这一幕,心里既觉得解气,又感到一阵后怕。他仿佛看到了自己的未来。儿子们都靠不住,最后还不是孤零零的一个人?
何雨庭家的窗户开着一条缝,屋里的于莉和何雨水也看完了全程。
“哥,这刘光齐也太不是东西了。”何雨水气愤地说。
何雨庭正在给孩子们削苹果,闻言只是淡淡一笑:“一个愿打,一个愿挨罢了。刘海中自己种下的因,就得自己尝这个果。这下,他该彻底死心了。”
他早就料到了会是这个结局。刘海中那种人,养出来的儿子,又能好到哪里去?不过是上梁不正下梁歪罢了。
刘光齐这一走,就再也没有回来。
他给父母找了一个远房的亲戚,一个五十多岁的农村妇女,每个月给对方十五块钱,负责刘海中夫妇的一日三餐和日常起居。剩下的退休金,则被他牢牢攥在自己手里。
刘海中彻底成了一个被圈养的废人。他每天躺在床上,听着院子里的欢声笑语,闻着何雨庭家飘出的肉香,心里充满了无尽的怨恨和悔恨。
但一切,都晚了。
这个曾经在四合院里横行霸道,搅动了无数风雨的二大爷,终于迎来了他最凄凉的结局。
刘光齐快刀斩乱麻,用一份冷冰冰的协议解决了自己的“后顾之忧”,留下一个保姆后便匆匆返回了自己的工作岗位,从此对四合院里的父母不闻不问,只是每个月按时把扣除保姆工资后所剩无几的一点钱寄回来。
刘海中彻底成了一个活死人。他每天躺在床上,吃着保姆做的粗茶淡饭,听着二大妈的唉声叹气,唯一的“娱乐”,就是隔着窗户,看何雨庭家的专车进进出出,看何雨庭的孩子在院子里嬉笑打闹。
每当这时,他的心里就如同被毒蛇啃噬一般,充满了嫉妒和怨毒。他想不通,为什么自己一个堂堂的七级锻工,一个曾经的二大爷,会落到今天这个地步?而何雨庭那个毛头小子,却能平步青云,活得如此风光?
他把所有的不幸,都归咎于别人的忘恩负义和老天的不公,却从未反思过自己一手造成的悲剧。
院子里的其他人,也渐渐习惯了刘家的死气沉沉。大家绕着他家走,没人愿意去沾染那份晦气。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刘家的故事就此画上句号时,一个新的变故发生了。
这天,街道办的王主任,又一次来到了四合院。但这一次,她不是来找刘海中夫妇的,而是直接找到了那个负责照顾他们的保姆。
“婶子,跟你说个事。刘光天那边,管教人员找他谈话了。”王主任压低声音说道。
保姆愣了一下:“谈话?谈什么?”
“刘光天不知道从哪儿听说了他家里的情况,知道了刘光齐回来过,还签了那个养老协议。”王主任叹了口气,“他..........他主动向管教人员提出,想见他父母一面。”
这个消息,很快就在院里传开了。
“什么?刘光天要回来?”
“他回来干嘛?他爸不是怕他怕得要死吗?”
“这下可有好戏看了!一个被彻底抛弃的儿子,要见一个怕他怕得要死的爹,啧啧。”
阎埠贵听到消息,幸灾乐祸地对三大妈说:“你看,我说的没错吧?刘海中这步棋走错了!他把所有东西都给了老大,老二能不恨他?这要是见了面,指不定要闹出什么事来!”
二大妈听到消息后,却是又惊又喜。惊的是,她也怕那个放火的儿子。喜的是,那毕竟是自己的亲骨肉,这么久没见,她也想得慌。
她跑到屋里,把这个消息告诉了刘海中。
刘海中一听“刘光天”三个字,条件反射般地打了个哆嗦,浑浊的眼睛里充满了恐惧。
“不见!让他滚!我没有这个儿子!”他口齿不清地吼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