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霄宫的穹顶化作了一块横亘三界的巨型屏幕，信号覆盖了洪荒每一个角落，甚至穿透位面壁垒，连接到了无数小千世界。

许大茂身穿印有“天道MCN”字样的潮牌卫衣，坐在悬浮于空中的主播台上，手里拿着一个扩音喇叭。

“家人们！老铁们！大家晚上好！”

“欢迎来到‘天道直播间’！我是你们的主播，大茂！”

“还在为看神仙打架不够清晰而烦恼吗？还在为看不懂大能博弈的门道而困惑吗？”

“今天，天道集团正式推出‘全景沉浸式直播’业务！”

“我们将实时转播洪荒大能的一举一动，支持4K超清、VR视角、甚至神识直连！”

“最重要的是——”

许大茂猛地提高了音量，身后的屏幕打出一行巨大的金字：

【打赏系统上线！功德刷起来！】

“看直播不花钱，但想爽，得花钱！”

“观众可使用功德、气运、寿命进行打赏！”

“打赏榜第一名，也就是‘榜一大哥’，将获得限时特权——【言出法随】！”

“什么是言出法随？就是你能强行干涉直播画面里大能的战斗结果！”

“你想让准提圣人摔个狗吃屎？刷！你想让通天教主临阵拉肚子？刷！”

“只要你功德到位，圣人也得给你表演个倒立洗头！”

……

【首秀：巫妖余孽的决斗】

为了测试系统，许大茂特意安排了一场“表演赛”。

对阵双方是妖族残部首领——大鹏金翅雕，和巫族后裔——刑天残魂凝聚体。

两人在不周山旧址摆开阵势，杀气腾腾。

“许大茂！你这是羞辱我等！”大鹏怒喝，“竟将我等如猴戏般直播！”

“少废话，”刑天挥舞着干戚，“打完收工，我还要去地府排队投胎。”

两人刚要动手，许大茂的声音在直播间响起：

“好！比赛开始！各位观众，现在下注通道开启！买定离手！”

“左边大鹏，赔率1.5；右边刑天，赔率1.8！”

“觉得大鹏赢的扣1，觉得刑天赢的扣2！”

与此同时，洪荒各地的角落，无数光幕浮现。

天庭旧址的板房里，玉帝正裹着破棉袄，盯着光幕流口水：“这……这就是直播？”

东海海底，敖广正带着全族围观：“快！把咱们龙宫那点存货都拿出来！”

西方教，接引准提看着光幕，两双眼睛眯成了一条缝：“此乃教化众生……哦不，敛财之良机啊。”

……

【第一滴血：散修的逆袭】

战斗刚开始，大鹏仗着速度优势，一爪抓向刑天脖颈。

刑天以乳为目，以脐为口，怒吼一声，干戚猛地一挡。

“当！”

火星四溅。

此时，直播间右下角的打赏栏突然疯狂滚动。

【用户“龙傲天”打赏了“功德x100”！】

【用户“我想成圣”打赏了“气运x50”！】

一个不起眼的ID——【散修王二狗】，突然豪掷千金。

【用户“散修王二狗”打赏了“千年寿命”x10！登顶榜一！】

王二狗只是个练气期的小修士，这辈子没见过这么多大能打架。他倾家荡产，把自己攒了五百年的寿命全梭哈了，就为了过把瘾。

许大茂眼疾手快：“感谢‘散修王二狗’老铁送来的十个千年寿命！恭喜王老铁成为本场榜一！”

“现在，请王老铁行使你的【言出法随】特权！你想让谁赢？”

王二狗颤抖着手，在虚拟键盘上敲下一行字：

【让那个没头的巨人……给大鹏磕个头！】

全场哗然。

战场上，刑天正占据上风，一斧头劈向大鹏。

突然，一股不可抗拒的诡异力量降临。

那是来自“天道直播间”的最高意志。

刑天那坚不可摧的巫族肉身，竟然不受控制地弯曲膝盖。

“咔嚓！”

膝盖骨碎裂的声音响彻直播间。

在亿万观众的注视下，不可一世的巫族战神残魂，硬生生地对着大鹏金翅雕跪了下去，脑袋（虽然他没有）重重磕在地上。

“咚！”

大地颤抖。

大鹏都傻了，爪子停在半空：“这……这是什么妖法？”

直播间弹幕爆炸：

“卧槽！真磕了！”

“榜一大哥牛逼！”

“这就是金钱的力量吗？”

……

【土豪的战争：圣人也要低头】

看到这一幕，洪荒大能们坐不住了。

这哪里是直播，这是赤裸裸的权力展示！

就在这时，西方教二圣坐不住了。他们发现直播间里有人在刷屏骂西方教是“无耻之徒”，这严重影响他们的品牌形象。

接引道人脸色一黑，手指一点。

【用户“极乐世界VIP”打赏了“十二品功德金莲（仿品）”！】

瞬间，打赏榜第一易主。

接引拿过麦克风（许大茂递过去的）：

“阿弥陀佛，贫僧觉得，刚才那位刑天小友有些冲动。不如……让他把斧头扔了，给大家跳个舞助助兴？”

许大茂大笑：“好！感谢榜一大哥！言出法随，启动！”

战场上。

刑天刚站起来，突然双手一松。

“哐当！”

干戚落地。

紧接着，这位上古战神，竟然扭动着粗壮的腰肢，在那废墟之上，跳起了一段极其违和的……极乐净土。

“……”

全场死寂。

就连大鹏都忘了攻击，目瞪口呆地看着刑天跳舞。

直播间人气值瞬间突破天际。

……

【玉帝的复仇】

凌霄宝殿废墟旁。

玉帝看着屏幕里跳得正欢的刑天，又看了看自己干瘪的账户。

“朕……朕要复仇！”

玉帝咬牙切齿。他恨许大茂，恨西方教，恨这该死的世道。

他转头看向身后的王母和几个幸存的天将。

“把朕的龙袍当了！把凌霄殿的地砖撬了！把御花园的树卖了！”

“朕要刷榜！朕要让许大茂知道，朕才是三界之主！”

很快，玉帝凑齐了一笔巨款。

【用户“昊天金阙无上至尊”打赏了“天庭地契（残）”“王母发簪”“蟠桃树根”！】

【恭喜“昊天金阙无上至尊”成为新任榜一！】

许大茂眼睛一亮：“哟！这不是玉帝老儿吗？稀客稀客！您想怎么玩？”

玉帝对着镜头，面目狰狞，指着正在跳舞的刑天，又指了指看戏的大鹏，最后指向了虚空中的紫霄宫方向（虽然他知道指不到许大茂）。

“朕要……”

“朕要让那两只鸟（大鹏和孔雀），当场拔毛！变成秃毛鸡！”

“还有！让西方那两个老和尚，把刚才收的打赏全吐出来！”

许大茂咧嘴一笑：“得嘞！玉帝大气！言出法随，执行！”

“噗！噗！”

战场上，大鹏和孔雀（刚赶来支援）突然感觉浑身剧痛。

只见他们身上引以为傲的先天羽翼，竟然像秋天的落叶一样，哗啦啦往下掉。

眨眼间，两只神骏的大妖，变成了两只粉红色的、光溜溜的……白斩鸡。

“我的毛！我的本命神通！”大鹏惨叫。

而西方教方向。

接引和准提突然感觉胸口一阵翻涌。

“哇！”

两口老血喷出，其中夹杂着刚刚到手的功德金光。

那些功德竟然真的不受控制地飞向了紫霄宫——许大茂的口袋。

……

【许大茂的收割】

一场直播，持续了三个时辰。

大能们打得昏天黑地，但胜负完全不重要。

重要的是直播间里那些疯狂的打赏。

为了争一口气，为了面子，为了不被整蛊，大能们疯狂氪金。

截教多宝为了保住面子，刷光了洞府积蓄；阐教十二金仙为了看西方教出丑，集资刷榜；就连地府的后土娘娘，都忍不住刷了几个“彼岸花”特效，只为了让战场上的亡魂安息。

直播结束。

许大茂看着后台那一连串长得数不过来的零，笑得脸都僵了。

“感谢各位老铁的礼物！”

“今天的直播就到这里。”

“预告一下，明天的直播主题是——《三教辩论赛：谁输谁裸奔》。”

“欢迎大家准时收看，我们不见不散！”

屏幕黑下。

紫霄宫内。

多宝看着堆积如山的功德，手都在抖：“老板……这……这也太暴利了。”

“这才哪到哪。”

许大茂点燃一根烟，深吸一口，吐出烟圈。

“直播只是表象，打赏只是手段。”

“真正的目的，是‘造神’。”

“那个‘散修王二狗’，因为当了榜一，获得了‘言出法随’的快感，他现在觉得自己比圣人还牛。”

“这种错觉，会让他更加疯狂地去掠夺资源，来维持他的‘榜一大哥’地位。”

“而大能们，为了不被凡人戏耍，只能拼命卷功德。”

“这一卷，洪荒的资源流动就起来了。”

“资源一流转，税……哦不，手续费，就收到了。”

许大茂站起身，拍了拍多宝的肩膀。

“多宝啊，记住一句话。”

“在流量面前，圣人皆为蝼蚁。”

“明天，咱们把‘带货’功能也加上。”

“我看那太上老君的九转金丹不错，咱们挂个链接，卖它个一亿单。”

“标题我都想好了——《吃了能成圣（概率0.0001%），无效退款（不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