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沌领域如同一个倒扣的巨碗，将整个平台笼罩在内。领域边缘，混沌斗气演化出的地火水风四种基础元素相互碰撞、交融，形成一个能量循环，隔绝了内外的一切联系。

王长老——或者说，黑面九号——站在领域中央，脸色苍白如纸。他能感觉到这个领域的恐怖之处，那是一种超越属性克制的力量，仿佛置身于开天辟地之前的混沌之中，连天地法则都被排斥在外。

更让他心惊的是，萧辰眉心的那道竖纹。竖纹虽然闭合着，但从中散发出的灵魂威压，却如同实质般压在他的灵魂上。那是帝境灵魂的威压，是生命层次的绝对压制。

“帝境灵魂……怎么可能……”王长老喃喃自语，眼中满是难以置信，“你才十七岁……就算从娘胎里开始修炼，也不可能达到帝境灵魂……”

萧辰没有回答。他缓缓走到王长老面前，混沌天眼微微睁开一丝缝隙。

仅仅是一丝缝隙，释放出的洞察力就让王长老感觉自己被彻底看穿了。他的一切秘密——修炼的功法、隐藏的修为、灵魂中的禁制、甚至内心深处的恐惧——都暴露在这只眼睛之下。

“黑面九号，幽冥宗安插在丹塔的第三枚棋子。”萧辰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五品炼药师，三星斗宗修为，真实战力堪比五星斗宗。掌握幽冥宗秘传《幽魂控火诀》，可将幽冥斗气伪装成火属性，完美融入丹塔体系。”

“你……”王长老瞳孔骤缩。这些都是他的绝密，除了幽冥宗少数高层，无人知晓。

“你潜伏丹塔四十七年，向幽冥宗传递情报一百三十九次，协助幽冥宗暗中控制丹塔弟子十七人，破坏丹塔重要研究项目五个。”萧辰继续道，每说一句，王长老的脸色就白一分，“三年前，你协助墨尘（黑面三号）潜入迦南学院，试图夺取天焚炼气塔下的源核碎片。两年前，你向幽冥宗泄露丹界封印的薄弱点，导致血魂宗得以潜入。”

“你……你怎么会知道这些……”王长老声音颤抖。

混沌天眼能看到的，不只是能量的本质和灵魂的构成，还能看到“因果线”。每个人身上都缠绕着无数因果线，连接着过去的行为、现在的状态、未来的可能。萧辰刚才睁眼的那一瞬，就看到了王长老身上最粗壮的几条因果线，顺着这些线，“看”到了他过去的一些重要经历。

当然，这种洞察消耗极大，萧辰也不敢长时间维持。但用来震慑王长老，足够了。

“现在，回答我的问题。”萧辰盯着王长老，“玄空子师父身边的内鬼，那个戴金色面具的人，是谁？”

王长老咬了咬牙：“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什么金色面具，什么内鬼，我根本不知道！”

“是吗？”萧辰冷笑，混沌天眼又睁开了一丝。

这一次，他看到的不是因果线，而是王长老灵魂深处的“记忆印记”。每个人的记忆都会在灵魂中留下印记，越是深刻的记忆，印记越清晰。而此刻，在王长老的灵魂深处，萧辰看到了一个金色的光点——那是关于“金色面具之人”的记忆，被某种禁制封印着。

“灵魂禁制……”萧辰皱眉。幽冥宗果然谨慎，在重要成员灵魂中都种下了禁制，防止情报泄露。

这种禁制很麻烦，强行破解会导致记忆损毁，甚至触发自毁机制。但萧辰有混沌天眼，或许可以试试其他方法。

“你不说，我就自己看。”萧辰伸出右手，按在王长老额头。

混沌斗气混合着灵魂力，化作无数细小的丝线，钻入王长老的识海。丝线避开那些明显的禁制，如同最灵巧的手术刀，开始剥离与金色面具相关的记忆碎片。

这是极其精细的操作，需要同时维持混沌领域、抵抗禁制反噬、还要保护王长老的灵魂不崩溃。即使是帝境灵魂的萧辰，也感到压力巨大。

汗水从额头滑落，萧辰的脸色开始发白。但他没有停止，混沌天眼完全睁开，全力解析着禁制的结构和记忆的分布。

一炷香时间后，他终于剥离出了一小片记忆碎片。

碎片很小，只有指甲盖大小，呈现淡淡的金色。萧辰将碎片吸入自己的识海，开始读取其中的内容。

画面很模糊，仿佛隔着厚厚的毛玻璃。

那是一个昏暗的房间，只有一盏油灯照明。房间中央站着两个人，一个是年轻时的王长老（当时还是王执事），另一个……是一个戴着金色面具的身影。

面具是纯金色的，覆盖整张脸，只露出眼睛和嘴巴。面具表面刻着复杂的纹路，那些纹路萧辰有些眼熟——与幽冥宗的标志有七分相似，但更加古老、更加玄奥。

金色面具人正在说话，声音经过伪装，分不清男女：“……从今天起，你就是黑面九号。你的任务是潜伏在丹塔，搜集所有关于混沌属性、异火、以及远古遗迹的情报。特别要注意玄空子，他是革新派的首领，也是我们计划最大的阻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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